满凤芝转回身,望着李鸿淡淡地说:“我承认是我不对,不该欺骗你的感情,没想到你会这么认真,既然你死缠滥打就是要见我一面,我一直躲避也不是办法,有什么话就说吧。”
“你……”李鸿的喉头不知被什么东西哽住,哑然说:“你当真是……骗我的?过去说的话……都不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你天真还是怎么。”
满凤芝紧皱着眉头、面露不耐,说:“情人间说的话本就半真半假,主要不过是为了**助兴,你不会把每一句都记住了吧?”“好……你说的……真好……”李鸿怒极反笑,哑然干嚎说:“原来……是我太天真了。”
“好啦。”
满凤芝挥手说:“终究是我负了你,算是我错,由你处置便了。”
李鸿没想到满凤芝会说出这番话来,怒冲冲地说:“你由我处置……”“先说好。”
满凤芝打断李鸿的话说:“别再逼我上床,我对你腻了。”
李鸿心神纷乱,陡然往下摔落半公尺,才勉强稳住,只听满凤芝平静地说:“我可不是嫌你哪儿不好,不过你知道的,跟同一个人久了会腻,来来去去都是那一套。”
“我……我杀了你。”
李鸿怒嘶一声,右臂心剑疾冲,飞射满凤芝喉头,却见满凤芝面色平静、双目微闭,居然是瞑目待死,他的心剑怎么还穿得过去?更何况李鸿本就没有杀死她的念头,只见心剑倏忽间凝定在满凤芝喉头之处,动也不动。
李鸿心剑一动之际,孙飞霜与新后都紧张了起来,但心剑速度何等之快,李、满两人又是距离极近,饶是新后功力顶尖却也救援不得,但见李鸿止住了心剑,两人这才松一口气,对视一眼,往后飘离了些。
满凤芝等待了片刻,只感受到喉头前那迫体的能量,但却一直没有其他的事情发生,她缓缓睁开双眸,望着李鸿说:“我对你真的很失望。”
失望?李鸿一呆,不明满凤芝何意,只听满凤芝接着说:“我这样对你,居然还下不了手?真是没用。”
“凤芝姐!”孙飞霜终于忍不住了,远远地叫了一声说:“拜托你别说了吧。”
“你别管。”
满凤芝猛然回头怒叱说:“谁要你多嘴?”孙飞霜怔了怔,咬牙说:“好,我不管了。”
说完她飘身而落,居然就回冰宫去了。
而新后似乎神色也有些萧索,轻吁一声,也没打声招呼,就这么跟在孙飞霜的身后离开。
李鸿还没见过满凤芝这般疾言厉色地对待其他卫统,他望着满凤芝,只觉得眼前此人,除了形貌之外,几乎全然不像自己熟悉的那个心上人,李鸿摇头往后飞退,一面说:“你……你不是她……你不是她。”
“傻小子。”
满凤芝顿了顿,话声转冷:“你本来就没看透我……不杀我,我便走了。”
李鸿停在十余公尺外,两眼通红地望着满凤芝,口中只知道喃喃地说:“你全是骗我的……你骗的好……你骗的好……”满凤芝似颇不耐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说:“以后别来闹了,很烦的。”
说完,她飘身而下,回返冰宫去了。
李鸿就这么呆立在空中,此处乃极地空中,不只别无人迹,连虫鸟走兽都没半只,只有整天不断刮动的极地寒风,以及那不断在冰霜雾雹间转换的冻云,自是无人打扰。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鸿耳畔突然传来一声:“李鸿?真是你?怎么回事?”李鸿一呆,转过头望向西北方,却见远远一个胖胖的身影,正轰轰烈烈、声势浩大地破空直冲而来,正是感应到冲突而赶来的赵宽。
一见赵宽,那种突然见到亲人的感觉,让李鸿涨红已久的双眼忍不住泛出泪水,同时,自怨、自伤、自怜的悲痛情绪倏忽间重新充塞心中,他不等赵宽赶到,猛然悲啸一声,破空往北飞去。
赵宽这下扑了个空,只能呆在半空中,他飞行速度不算快,李鸿这种冲法,他明知赶之不上,也只好不追。
只不过李鸿怎么突然跑来这儿发呆却是件奇怪的事情,而且还不愿见到自己,听他那声悲啸,似乎发生了什么十分让他痛苦的事……赵宽脑海转了转,突然心一惊,莫不是冯孟升出了事?他顾不得自己才从西岸飞来南极洲,当下往北直飞,先去一趟贺如半岛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