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在钮熬港,赵宽提起全身功力都能引起天下高手注意,何况今日的李鸿?所以除了圣岛乱了一阵子之外,不远处的南极洲高手群,也清楚感应到那短短一下的冲突,与李鸿有接触的几个卫统,都能感觉得出那是李鸿的气劲,但他们也同时感到不解,李鸿的心剑气劲明明属于紧密不易感应的一类,刚刚那一下能量爆散的气劲却是清楚而无组织,仿佛有点像是心剑爆散状况。
其他的卫统也就罢了,满凤芝心中却是难以平静,李鸿的手脚治好了吗?他遇敌了吗?他若身体未复元,打得过对方吗?思忖半晌,满凤芝终于决定向新后传音,打算去圣岛看看。
满凤芝的心念刚与新后接触,还没开口,新后便传音说:“那是李鸿吗?”“是。”
满凤芝说。
“你想去看看?”新后说。
满凤芝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说:“是。”
新后沉默片刻才说:“他不会对你动手吗?”满凤芝不知为何,就是觉得李鸿不会对自己翻脸,她脸上不自主地露出一抹笑容,摇了摇头,才突然想起新后见不着,连忙说:“不会。”
“你倒有把握。”
新后笑说:“怎么?不是说你对他没感情?难道他迷你?”焉有此事?就算有也不行。
满凤芝心一惊,连忙说:“新后误会了,没有这种事。”
“你那一掌将他打得半死不活,却有把握他不会报复…又是怎么一回事?”新后口气轻松地说。
满凤芝这下可答不出来了,她怔了半晌才说:“那……我还是不去好了。”
新后思索片刻才说:“凤芝,你要知道,我一向不愿勉强你们。”
“是。”
满凤芝有些惭愧地说:“凤芝不该去的,新后无须为难。”
“我问你一个问题。”
新后语气温和地说:“当时你说,若他四肢皆废,愿意服侍他一辈子,可是真心话?”提到这话满凤芝就脸红,她呆了半晌,才一咬牙说:“是。”
新后说:“刚刚他那一下劲力爆起,双手双脚都有施劲,他不只已完全复元,恐怕手脚功夫比以前还高。
但你毕竟还是打伤了他,所以…”满凤芝听的又惊又喜,刚刚那一下强烈的能量,居然是李鸿从不擅发劲的手脚所发?他疗伤这一个多月以来,到底又有什么遇合?而且直到此刻,满凤芝才真正确定李鸿的手脚已然治愈,一直挂在心头的烦忧,陡然间消失大半。
既然他身体已然复元,去与不去都无所谓了,满凤芝打算等新后说到一个段落便表示此意,但新后的话意似乎越来越不对劲。
只听新后说:“所以你先去陪他几个月,算是道歉。”
新后怎会对自己下这种命令?满凤芝脸红过耳,又羞又气,自己决定侍奉他一辈子是一回事,被人命令去陪伴又是另一回事,这几乎可算是一种羞辱了。
但满凤芝对新后一向尊敬,一时之间,想怒斥又开不了口,只恼得她脸色铁青。
只听新后话锋一转说:“你虽然不爱与人交际,但论到聪敏与细心,并不输给玉哲,而少了些外务的你,功夫也比她修练得更为精深……”怎么突然提起这事?满凤芝讶然中,却听新后说:“刚刚那一下,孟升虽在东大陆,亦必有感应,你说他会怎么做?”满凤芝楞了楞,终于领悟说:“凤芝明白了。”
“嗯,你把一些事交代给玉哲,这就去吧。”
新后不再开口,结束了这次的对话。
满凤芝定了定心,当即传音柳玉哲,将一些自己未处理完的事务说明,期间柳玉哲当然会询问满凤芝的去向,她只含糊地提到要去一趟圣岛,也没再多说;但满凤芝心里有数,刚刚李鸿才爆那一下,自己便去圣岛,柳玉哲必定知道自己的去意,只不过她会不会看出新后的目的,那就很难说了。
飞去圣岛途中,满凤芝一面思索,听说这一个月来冯孟升已在贺如半岛立足,基础建设全面开展下,他夜以继日地忙碌,而合成人的全力相助也几乎已是公开的秘密,无数的器械在飞行器运送下不断转向东岸,可说是有史以来自然人与合成人最为合作无间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