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朝共的代表团第一次见到福建号航空母舰的时候,对辽宁省的事情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猜测的朝鲜人全都震惊了。周总理在迎接崔庸健的时候简单地向他介绍了辽宁省的事情,震碎了他的三观。
崔庸健并不明白为什么中国人一直向朝鲜隐瞒此事,尽管他们早已经通知了苏联,而且美国人似乎也已经知道。但是他现在更加确定,朝鲜半岛的局势必然已经彻底落入了中国的掌控当中,金日成的游击队派最终掌权的希望已经不大了。
在朝鲜代表团抵达澳门,并在中方接待下简单参观了福建号航空母舰之后,他们也被安排住在澳门的一家旅馆里面,只等签字仪式正式开始。
至于艾奇逊率领的美国代表团,他们在那间舒适的旅馆里面度过了备受煎熬的一晚上,艾奇逊本人彻底失眠,心中不停纠结着自己是不是要真地在那份协议上签字。中国人的代表曾经在一战结束后的那场巴黎和会上愤而离席,美国代表当时也出于不同原因没有在凡尔赛和约上签字。
这种抗争行为固然可以挽救他本人的政治生涯,将他自己塑造成一个不愿屈服的抵抗者,但是美国政府已经黔驴技穷,不签署这份协定的后果很可能是一场美国注定无法获胜的战争。杜鲁门在接到他通过电报发回美国本土的协议文本后没有提出任何意见,只吩咐艾奇逊不必在签字协议上受到中国人的挑衅,尽快完成仪式后立刻回国,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得去处理。
到了正式签字的时候,艾奇逊反而没了昨天夜里的那种焦虑情绪,他思来想去之后觉得,反正自己已经尽到了作为一个国务卿的义务,做到了自己所能做到的一切,虽然这份协议堪称丧权辱国,但自己回国之后基本就能立刻退刻休颐养天年,战败的代价并不会影响到自己身为退休国务卿的生活质量。认清现实的艾奇逊决定在签字仪式的时候尽量不表现任何情绪,也不在仪式结束之后接受任何记者的问题,他已经尽最大努力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美国国民会如何看待谈下这份停战协议的自己可想而知,艾奇逊也明白自己必然在美国的历史上背负骂名,但如果有朝一日合众国还能重新夺回两大阵营博弈的优势的话,自己的忍辱负重就能得到正确的评价。
上午八点半,签字仪式开始前半个小时,艾奇逊和美国代表团的几个主要人员来到澳门的码头上,乘坐小艇被接到停泊在海面上的福建号航母。他们在接近这条钢铁巨舰的时候感到了沉重的压迫感,这种压迫感不仅仅来源于战舰本身,更来源于75年的可怕技术差距。
在身穿规整的西装的艾奇逊从舷梯登上甲板的那一刻,各国记者的摄像机全部对准了他们,一时间各种闪光灯闪个不停。艾奇逊面无表情地走向已经准备完毕的签字仪式现场,不理会记者们的目光。
签字现场是临时搭建的,有一块临时的幕墙作为背景,上面用三种语言写着“朝鲜战争停战协定签字仪式”,并带有三国国旗。一张足够大的桌子被摆放在铺好的地毯上,两边各摆放着几张椅子。三份在昨天拟定好并打印出来的停战协定文书正整齐地放在桌面上,每份文书的旁边都放着一支崭新的钢笔。
由辽宁的解放军和志愿军中挑选的战士组成的三军仪仗队正矗立在会场旁边,中朝两国的代表周总理和崔庸健则站在他们的前面。
艾奇逊来到桌子前后停下了脚步,他看了看周围的景象,突然明白了四年多前日本外相重光葵的感受。在这种情况下,他本来已经平静的内心再次不安起来,中国人如此安排明显是有他们的目的。
在不时响起的照相机快门声和镁光灯的爆燃声中,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上午九时整,会场边的解放军军乐队准时开始演奏中国国歌和朝鲜国歌,激昂雄壮的乐曲过后,三国代表都坐到了各自的椅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