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是她的心。】,我毫不避讳的看着她慵懒的睡姿,宣告着。
她疲倦的伸着懒腰,茫然的看着周遭。
被各种遮挡物切割的灯光在她身上横扫着,她望向窗外,一动不动,像是展厅里的鬼斧神工的雕塑。
【王天昊…】,她回头看我,眼里的木然已经消失大半:【你要带我去哪?】
【去吃饭…】,我老老实实的回答。
她手腕撑着额头,黛眉紧锁:【我有点想不起刚才的事了…】
【你说要我请你吃饭。】,我将烧至一半的烟扔出车门,将最后一口烟放逐到车窗外。
【好像是?是吗?】,她耷拉着头,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可爱的杨颖了。
【要不然呢?】,我宠溺的望着她。
【怎么会呢?】,她回过头,自我怀疑似思索着。
【总之…】,老人不合时宜的说着:【只要您需要用到老朽,随时都可以吩咐。】
我想倔强点的回绝,可理智却让我说好。
4
我订的是露天餐厅,她丝毫就没有与我共进晚餐的欲望,只是矗立在天台边独自出神。
晚风徐徐的拂动着她蓬松的头发,那个在荧屏上常扮傻白甜的女人,装满人间世态的思眸中闪着悠远的光。
我畅快的吐出一口烟雾,视线里的她与远处的夜景融为一体,像一幅画。
她回过头,问罪似的望向我。
那再熟悉不过的厌恶之意已经积满了眼眸。
我自顾自的抽着烟,呆呆的望着她朝我走来。
【你对我做了什么?】,她冷脸问道。她该补妆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吊儿郎当的抖着腿,耸了下肩。
【算我拜托你…】,她叹着气,刻意坐在更远的位置:【放过我吧…】
【王少…】
我闭着眼睛深呼吸着,一股挫败感油然而生。
我自诩娱乐圈杀手,叫的上叫不上名的女星我基本都玩过。
我拥有这个世界绝大多数问题的通行证,但是面前这个女人油盐不进。
兴许是早年的经历让她有种难以被摧毁的坚韧感。
【我能帮你。】,我按压着欲要喷发的落寞,说道。
【王天昊…】,她不屑的笑着:【在京圈哪位不知道你家老爷子的实力,只不过我真的…】
【你那些黑料。】,我咬着牙说着:【我能帮你搞来最顶尖的公关帮你解决。】
她忍俊不禁又无奈的摇着头:【如果我说我对这些完全无所谓呢?】
我吐着郁闷的烟雾。
【我忍辱负重这么多年,我的内心比你想象的要强大的多了。】,她倔强的笑着,眼里闪着泪光。
【谁在乎我真的到底是什么样子。 观众只会被那些精彩的故事,突出的言论所吸引。 平平淡淡的生活,也没人要看。】
【那年我十三岁,借了一双很高的高跟鞋,画了妆,坐着公交车,到尖沙咀香港历史博文馆对面的中晶中心,那是我人生第一次试镜。而目的,其实不过是一个月大约600港币的外快。
那会儿周优根问我:“你为什么觉得自己能当模特?”
我说:“因为我不害羞。”】
我闭上眼,仿佛看见了这么一个画面:
干诺道的过街天桥上,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女,穿着校服,头上戴着发卡,踮起脚尖,一脸憧憬,欣羡的星眸里装满了霓虹灯下金碧辉煌的街景。
那一刻,她心里是不是想着,很想成为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