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日头西边雨。(本书转载1K文学网.6.)
蓝军指挥所的情形完全是另一种样子。常少乐端一碗稀饭,手夹一只馒头一棵大葱,蹲在指挥所门前一块大青石上,吃得吸溜喀嚓的,边哼着豫剧《定军山》的一个唱段。这别样的唱,先把江月蓉和刚换班下来吃饭的几个女兵吸引过来了。她们看着一手多用一嘴多能的常少乐吃得这样熟练,都撑不住笑将起来。
常少乐把碗朝地上一放,说念白一样拖着长音道:&qu;何人在此喧哗--&qu;江月蓉笑得只好把碗一扔,一手指着常少乐,张着口却说不出话来。
朱海鹏擦着嘴从作战室走出来,&qu;你们还乐,你们还是少乐点,得了阑尾炎,可不得了。常师长,他们一团滑得像条泥鳅,扔下不到一个连,主力又溜走了。&qu;常少乐严肃起来,&qu;这么说,他们真要放弃一线?黄兴安让咱们**?太阳从西边出来了。&qu;朱海鹏道:&qu;他们恐怕真的不愿丢这个人。二号地区,他们还有一个多团在死守。你在唱戏的时候,我给他们准备了一道菜,留一个团守住三号地区的几个高地,其他主力现在都在向二号地区挺进。空中嘛,那里他们连高炮部队都没有,轰炸机可以随便炸。能咬住他们右翼,他们就进退两难了。&qu;常少乐道:&qu;可惜咱们那些尖端部队还都在闲着。&qu;朱海鹏道:&qu;我正要和你商量一下,走不走这步奇着。&qu;两人回到作战室,朱海鹏拿起一份电文道:&qu;这是军区王记者第一天写的那篇文章。这老兄的文章历来很八股,新闻五要素向来清清楚楚。&qu;常少乐说:&qu;你是什么意思?&qu;朱海鹏指着沙盘道:&qu;我对照他的文章,画出了他们当天的行动路线,终点就在玉泉峰附近,在那里,他们参加了秦记者文章里写的战地舞会。你想,谁有权开战地舞会?&qu;常少乐说:&qu;你说他们的指挥所在玉泉峰?&qu;朱海鹏道:&qu;还不能确定,我已经安排人专门证实这个判断。&qu;常少乐用手在沙盘上量量,&qu;离咱们占领的三号地区不足三十公里。给他们来个地毯式轰炸不就解决问题了?&qu;朱海鹏道:&qu;咱们的轰炸机太少,已经投入到二号地区了。咱们不是有特种侦察部队吗?让他们去露一手。是敌人指挥所,那就会是意外收获。如果不是,派架轰炸机,空投点汽油,他们也能全身而退。&qu;常少乐一拍巴掌,&qu;就这么办吧。&qu;朱海鹏又说:&qu;前线离我们已有几十公里,有些事情需要机断处理。我看在那里组织一个&qu;前指&qu;,让楚天舒去统一指挥。&qu;常少乐道:&qu;你决定不就行了。&qu;朱海鹏说:&qu;这个命令应该由你来下。让一个团长直接指挥另外两个团长,你下的命令更有力量。再说,咱们现在......&qu;常少乐摆摆手,&qu;你不用说了。中国人的臭毛病,只能同艰苦,不能共欢乐。顺风船有时候更难开。你想得真细。&qu;朱海鹏笑道:&qu;实话实说,这是月蓉提的醒。&qu;常少乐说:&qu;已经负起贤内助的责了,看来你这个战役也该发起总攻了。一鼓作气拿下来,省得别的人还日夜惦记。&qu;朱海鹏叹道:&qu;这可是没把握之仗啊!&qu;江月蓉走了进来,疑惑地看着两个窃窃私语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