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府,陈礼和书房中。
此刻在书房里的,还是陈礼和、陈福和刘诚三人。
书房门刚关上,陈礼和就用力一拍书桌,对刘诚说道:“刘诚,你做得什么股东?周卫国现在日进斗金,你竟然连周卫国卖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刘诚苦着脸说:“陈老板,不是在下不想打听,实在是这些天周卫国防得严啊,工厂我根本就进不去,又怎么可能知道他生产的是什么?”
陈礼和沉着脸说:“你是股东,怎么连工厂都进不去?”
刘诚说:“我对看门的工人也是这么说的,可他们说,他们不管什么股东不股东,只认少爷一个人——就是周卫国了——没有周卫国的吩咐,谁也不让进!”
陈礼和说:“那你不会向周卫国提出要求吗?”
刘诚说:“我提了啊,可周卫国说,我是股东,没必要知道工厂生产的是什么,只要每年按时领取分红就是了!我后来再问他,他就不耐烦了,说如果我再干扰他做生意,他就把我的股金退还给我,再不和我合伙做生意了。他都这么说了,您说我还能怎么样?难道真逼得他翻脸退还股金?而且……”
刘诚看了眼陈礼和的脸色,不敢说下去了。
陈礼和沉声说:“而且什么?”
刘诚说:“而且周卫国还说,当初我入股的时候谈的条件里,根本就没有了解工厂生产产品细节的权利!”
陈礼和怒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叫你办的事情就办成这样?难道我那一千五百块银元就仅仅是用来让你入股领取分红的?我的吩咐难道你都忘了吗?”
刘诚委屈地说:“陈老板,您当初可只是要我打听周卫国怎么做生意的,至于他工厂生产什么,您可没要我打听,而且当初您不也说了吗,只要让周卫国收下这些股金,无论他开出什么条件都接受。既然这样,我当初自然不会多事提出额外的条件以免被他一口回绝。”
陈礼和一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没错,当初他是说过这样的话,可当初所有人不都认为周卫国要重开纱厂吗?既然是开纱厂,那生产什么不是连傻子都知道,还用得着再打听吗?现在明明人人都知道周卫国开的不是纱厂,又连着和警备旅签了两笔合同,却连他生产的是什么都不知道!这怎不让陈礼和心急如焚?
眼看着刘诚一脸无辜表情地站在自己面前,陈礼和心中的烦闷更甚,一挥手,说:“好了,既然不是你的问题,那你可以走了。”
刘诚如蒙大赦,立刻告辞离开。
刘诚走后,陈礼和强忍怒火看向陈福,冷冷地说:“陈福,你呢?你有什么话说?你不是说你在周卫国的工厂布了眼线吗,现在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布的眼线都哪里去了?你的消息又在哪里?”
说到后来,陈礼和的声音忍不住又大了起来。
陈福赶紧说道:“老爷息怒!老爷息怒!”
陈礼和怒道:“息怒个屁!你给我解释清楚!”
陈福小心翼翼地说道:“老爷,小的的确派了眼线在周卫国的工厂里,前些天他也都传了消息回来,而且消息和刘诚说的一致。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前些天那批药材和橡胶到货后,周卫国的工厂看守就变得异常严密,里面的工人都不准进出,您刚刚也听刘诚说了,他身为股东都进不去,何况是外人?我们的消息连传进去都不能,更不用说传出来了!自从周卫国卖出第一批货物后,那就更不得了了,警备旅干脆以周卫国生产军需品为由派人守卫他的工厂,每次出货也都有警备旅的人护送,我们就是想打探也无从入手啊!”
陈礼和咬牙道:“军需品!周卫国这段时间做的生意哪一样是我们不知道的?酒铺、毛竹、书、锅炉、粗棉纱、粗布、棉花、老掉牙的纺织机、药材、橡胶,这些东西里面,唯有橡胶特别一点,但就连这特别的橡胶周卫国也不过只买了几百斤,凭着几百斤橡胶和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他怎么可能生产出大批的军需品?我不管你有什么困难!三天之内,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给我弄明白周卫国究竟卖的是什么!”
陈福面有难色地说:“老爷,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