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国淡淡地说道:“这个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因为那个卡车司机只是收钱做事,他没有家人,只知道自己将要营救一个被不公正对待的战俘,他不认识你,也不知道有我这个人存在。而且,他会在星期五晚上就离开达姆斯塔特,远走高飞。之后,即使美国人能找到他,我也早已在回中国的轮船上了。”
斯科尔兹内将整个计划仔细思考了一遍后,松了口气,说:“周,我暂时还没有想到这个计划有什么漏洞。”
周卫国说:“那么,你的意思是,你同意这个计划了?”
斯科尔兹内微笑着点了点头,说:“周,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是我的幸运。”
周卫国淡淡地说道:“奥托,我说过,我一定会帮助你重获自由!即使是美国人也无法阻止我!”
周卫国回到住处时,发现达斯多己经等在那儿了。
前段时间因为要为斯科尔兹内辩护,达斯多就没少来周卫国的住处,和周卫国所住旅馆的主人也棍熟了。所以进门看见达斯多正坐在一张藤椅上喝着那瓶自己刚买没多久的葡萄酒后,周卫国也没有觉得惊讶,只是微笑着向他点了点头。
达斯多在陶醉地喝下杯中的最后一口酒后,几乎是呻吟着说道:“CHATEAUMOUTON-ROTHSCHILD(木桐-罗斯柴尔德酒庄)1945年出品的葡萄酒!周,我不得不承认,你是一个真正懂得享受的人!”
周卫国笑道:“达斯多,你是一个比我更懂得享受的人,因为你现在正喝着我买的葡萄酒!”
达斯多有些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说:“周,请原谅我的不礼貌行为,这瓶酒真是太吸引人了!”
周卫国随口道:“你如果喜欢,可以把这瓶酒带走,反正我也喝不惯。”
周卫国现在心情很好,自然不会在意一瓶葡萄酒,尽管这瓶葡萄酒很不错(2004年著名葡萄酒杂志Decanter曾将1945'Mouton评为“在世必尝之百大好酒”第1名)。
达斯多立刻大喜,说:“周,你的慷慨可以照亮整个达姆斯塔特的黑夜。”
周卫国摆了摆手,说:“达斯多,说正事吧,你今天来找我总不会就是为了这瓶酒吧?”
达斯多正色道:“当然不是。我刚从朋友那里得到一个消息,所以立刻赶来告诉你。今天上午美军己经和苏军正式达成协议,将斯科尔兹内先生移交给苏军,以便苏军对斯科尔兹内先生在东线所犯的战争罪行进行审判。”
周卫国哼了一声,说:“美国人看来是真咽不下定不了斯科尔兹内的罪这口气,把苏联人也折腾进来了!”
虽然达斯多是一个美国公民,但作为周卫国的朋友,尤其又刚接受了周卫国一瓶顶级葡萄酒的馈赠,达斯多还是自动地将周卫国话里对“美国人”的不满忽略了,跟着愤慨地说道:“他们这么做真是太过分了!苏联人怎么可能给斯科尔兹内先生公正的审判?”
周卫国忍不住提醒道:“美国人好像也没给他公正的审判吧?”
达斯多尴尬地说道:“所以我才说他们过分!”
周卫国没有再纠缠于达斯多话里的漏洞,问道:“美国人准备什么时候向苏联人移交斯科尔兹内?”
达斯多说:“明天上午。”
周卫国一惊,说:“明天上午?消息确切吗?”
达斯多说:“确切!”
周卫国立刻皱紧了眉头——根据计划,那个顶替往达姆斯塔特战俘营运送蔬菜的卡车司机的新司机明天才能调至和那司机一个车队,但美国人明天就要把斯科尔兹内移交给苏联人,如果还按照原计划等到星期五,那么自己所谓的计划简直就是个笑话!
达斯多见周卫国不说话,又看见他的表情,以为他在为斯科尔兹内移交到苏联人手上之后的命运担心,所以安慰道:“周,你放心,就算我们不能阻止他们把斯科尔兹内先生移交给苏联人,但我们还可以再为他进行一次辩护!而且,有了上一次的辩护胜利,这次我们就可以在美军占领区发动所有的舆论支持我们,对于美军占领区的舆论,苏联人没有控制权,到时候,苏联人肯定不敢对斯科尔兹内先生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