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斯多回到辩方律师席后,福尔德冷着脸站起,说:“请法官大人允许控方传召第3号证人。”
首席法官自然同意了他的请求,接着,控方第2号证人退场,第3号证人上场。控方第3号证人还是军人装束,但却不是美军,而是德军,从他的服色来看,应该是党卫军。
难得的是,这位名叫LorenzVonFrings(劳伦茨·冯·弗林斯)的德军军官还会说英语,所以宣誓之后,福尔德得以用英语重复他问前两个证人的第一个问题:“弗林斯先生,请问你在1944年12月时的身份是什么?”
弗林斯答道:“我当时是德军第150装甲旅的一名坦克连长,少校军衔。”
福尔德说:“弗林斯先生,为什么你以少校军衔才担任150装甲旅的一名坦克连长?”
弗林斯说:“我原本隶属于党卫军装甲第2师,担任坦克营长,直到1944年11月才志愿加入第150装甲旅。因为第150装甲旅是新组建的部队,所以这支部队的指挥官都是重新任命的,没有考虑各级指挥官在原来部队的职务。实际上,第150装甲旅不但有来自党卫军的志愿者,还有来自陆军和空军的志愿者。”
福尔德说:“你为什么志愿加入第150装甲旅?”
弗林斯说:“因为第150装甲旅是元首亲自下令组建的新部队,将要执行艰巨而特殊的任务。所以进入这样的部队是每个帝国军人的骄傲。只是因为加入这支部队有特殊要求,才淘汰了绝大部分的志愿者。”
福尔德说:“加入第150装甲旅有什么特殊要求?”
弗林斯说:“想要加入第1功装甲旅的志愿者必须会说英语。因为我的英语比较好,所以很顺利就入选了。而其他很多作战经验比我丰富,指挥能力比我强的军官却没能入选。”
福尔德说:“当时你知道为什么这支新组建的部队要求每个加入者都要会说英语吗?”
弗林斯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福尔德说:“请说说你在加入第150装甲旅后的经历。”
弗林斯说:“加入第150装甲旅后,我们首先被集中起来,更换了美军制服,并配发了美军武器。我所在的坦克连还分到了一辆‘谢尔曼’坦克。之后,我们就开始进一步强化美式英语,有些英语不够好的还被送到战俘营和美军战俘练习英语。随后就是熟悉各种美制武器,驾驶美制车辆,学习美国军人的一些日常习喷,包括说粗话、嚼口香糖、骂长官、懒散地站立……总之,长官要求我们不要把自己当作军人,而要把自己想象成痞子。”
弗林斯说到这里,观众席立刻响起了一阵会心的笑声。
想来观众们对弗林斯的长官高度慨括出的这些美军的特点也深有同感。
福尔德低声咳嗽了一声,说:“弗林斯先生,请问你在第150装甲旅时的指挥官是谁?”
弗林斯说:“奥托·斯科尔兹内上校。”
福尔德一指被告席上的斯科尔兹内,说:“弗林斯先生,请问你认识本案的被告吗?”
弗林斯看了眼斯科尔兹内,说:“认识,他就是奥托·斯科尔兹内上校,我们第150装甲旅的指挥官。”
福尔德转向法官席,说:“法官大人,我的问题问完了。”
福尔德归席后,自然轮到辩方律师向控方3号证人提问。这回辩方律师中站起来的却是周卫国。
周卫国走到弗林斯面前后,突然微笑着用德语说道:“弗林斯先生,您好。”
福尔德立刻站起,大声说道:“反对!辩方律师没有用控辩双方都能听懂的语言提问!”
周卫国耸耸肩,转向法官席说:“法官大人,我刚刚只是用最简单的德语向弗林斯先生问好,这应该没有违反法庭的规定吧?”
观众席响起了一阵笑声,首席法官则微笑着对福尔德说道:“福尔德先生,我可以证实辩方律师刚刚的确只是用德语向弗林斯先生问好。”
福尔德有些尴尬地说:“谢谢法官大人的解释。”
首席法官又看向周卫国,温和地说道:“辩方律师,提问的时侯请用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