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国和周忠相视一眼,两人眼中的惊愕之色再也掩饰不住。因为两人此刻心中转的都是同一个念头——难道陈礼和今天竟然是给自己女儿提亲来了?
这怎么可能?!相比之下,要说陈礼和强烈反对周家少爷和自己女儿来往因而打上门来的可能性倒要大上许多。
周卫国和周忠两人的表情陈礼和自然瞧在眼里,不由笑道:“卫国贤侄啊,不瞒你说,以前我对你是有一些看法,可古话不是说得好嘛,‘日久见人心’。现在看来,我以前对你的那些看法,都是误会。现在误会冰捎,还望贤侄不要放在心上。”
周卫国一愣之后,立刻说道:“陈世叔都说了是误会了,卫国又怎么会放在心上?”
不管陈礼和究竟是什么目的,至少目前从他的话里看,他似乎是认可了自己和陈怡的交往。虽然无论他认可还是不认可都不能从实质上影响到自己和陈怡的交往,但他毕竟是自己未来的老丈人,他的口风既然己经松动,周卫国自然不会抓住以前的事情不放,所以连对陈礼和的称呼都由“陈老板”变成了“陈世叔”,无形中也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陈礼和显然也注意到了周卫国对自己称呼上的这个变化,对此,他自然是乐见其成的。便笑道:“这就好。要不然自家人都闹起来,岂不是让外人笑话?”
看来陈礼和今天是抱定“语不惊人死不休”这一古训了,说的话越来越和他以前一贯的态度相左,习至于周卫国和周忠的思路都己经有些跟不上他的言语了。
周卫国呆了呆,才说道:“陈世叔说的是。”
陈礼和听了,拈须微笑,看样子颇有几分“老怀甚慰”。
周卫国和周忠则脸色古怪地沉默不语。
这情景,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诡异!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后,陈礼和咳嗽了一声,首先打破沉默说道:“贤侄啊,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一件小事要和你商量。”
周卫国和周忠心头都是一动,只怕这件“小事”才是陈礼和今天来的真正目的!周卫国不动声色地说道:“世叔请说。”
陈礼和沉吟着说:“贤侄啊,我们现在也算得上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眼下有个发财的机会,就不知你想不想抓住?”
周卫国说:“谢世叔眷顾,愿闻其详。”
陈礼和说:“现在市面上所有东西都在涨价,贤侄就不觉得这是个机会吗?”
周卫国说:“世叔的意思卫国不太明白。”
陈礼和说:“贤侄,你这话可就见外了吧?你的眼光向来极准,这次上海市场物价上涨的商机你会看不到?”
周卫国说:“世叔的意思是,投机?”
陈礼和说:“嗯,也可以这么说。不过做生意本来就是低买高卖,现在只不过是这‘高卖’比以前‘高’了一些而己。”
周卫国正色道:“世叔,现在的物价可不止高了‘一些而己’,这种事我劝你还是不要参与进去。”
陈礼和笑笑,说:“贤侄,你也未免太谨慎了。你是不是觉得投机风险太大?其实投机这种事情,自然少不了风险。但风险越大,利润自然也就越高。做生意嘛,这点风险总是要冒的。”
周卫国说:“世叔,我说句实在话吧,你现在要是参与到投机里去,不就是跟人民政府对着干吗?”
陈礼和说:“我们做生意而己,怎么能说是跟人民政府对着干呢?”
周卫国沉声说道:“世叔难道忘了上个月人民政府整伤上海银元市场的事?”
陈礼和不屑地说道:“那有什么,那不过是人民政府以行政命令强行压制住自发的市场行为而已。这件事更加证明了共产党除了会打仗,会玩政治手腕外,搞经济是一窍不通!”
周卫国皱眉道:“世叔这么激动,难道上次银元市场波动世叔也参与其中?”
陈礼和不自然地笑了笑,说:“这个……也没怎么参与,就是玩玩而己。”
周卫国说:“那么,这次物价飞涨,世叔是不是也参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