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将水壶盖拧好,重新放回腰间,又挑起担子加快脚步走了。
那车夫愣在当场,好半天,才感叹道:“当兵的不占老百姓便宜,这世道当真变了!”又过了一会儿,那车夫突然脸现喜色,喃喃道:“这日子总算是有盼头了!”
说完,车夫快步上了三轮车,意气风发地用力蹬车,很快就去远了。
看着车夫和那解放军战士的背影,几个商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发现彼此的眼神中都包含了一些特殊的东西。但几人却谁也没有说话,周卫国也故作不知,继续往前走去。没走多远,几人见到一队解放军战士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过。见到他们的市民不但没有躲避,反而都欢呼着向他们致意,一群小孩儿甚至嬉闹着跟在这支队伍的后面。战士们显然对这种情况己经司空见惯,所以并没有停下脚步,但每个战士的脸上都带着微笑。
几人继续往前走,经过一个小杂货铺时,突然发现一个解放军战士站在门口。六月初的太阳己经有了几分热度,那战士站在门口,无遮无拦,嘴唇都被太阳晒干裂了,但那战士却仍然保持着笔挺的站姿,不动分毫。
沈从云透过杂货铺的玻璃门朝里看了一眼,发现杂货铺里面空无一人,但货架上却摆了不少货物,其中还不乏各种食物,甚至还有一排汽水。
沈从云忍不住问道:“这位解放军同志,这杂货铺的老板呢?”
战士肃声说道:“老板不知道在哪里,所以我奉命守卫在这里,直到老板回来。”
沈从云想了想,说:“同志,我看你都渴成这样了,杂货铺里面有汽水,你怎么不拿几瓶出来喝?”
战士瞪了沈从云一眼,说:“你这个人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我奉命保护人民财产,怎么能侵吞人民财产?我们解放军可不是国民党的军队!”
沈从云吃了那战士的瘪,只好尴尬地走了。
周卫国微笑着跟上沈从云,低声对他说道:“从云,你明知道解放军的军纪严明,怎么还问这种问题?”
沈从云苦笑道:“苏州是小地方,解放军在苏州能把持得住也没什么,我以为到了大上海,他们难保不受十里洋场的**,谁知道……”
周卫国摇头叹道:“你这是从门缝里瞧人,把人家解放军都给瞧扁了,合该让你受这个教训!”
沈从云呵呵笑道:“这种教训我受了倒是甘之如怡!”
众人继续往前走,又有几队解放军战士走过。沈从云注意到路边还有很多无主的商店,每家商店无一例外都由解放军战士看守,而这些商店里不乏卖衣帽鞋袜等日用品的商店,经过的解放军战士脚上都穿着草鞋,不少战士的草鞋己经磨破了,但却没有一个解放军战士向商店里的鞋袜看上一眼。
众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却见到了刚刚那个挑着担子的解放军战士。
此刻,他正向路边的一百多名解放军战士分发着担子里的干粮。众人走近一看,见他分发的正是烧饼。
每个战士从他手中领到两个烧饼后,就每十几人一组,围成一圈坐在路边,中间放一碟咸菜,战士们就就着咸菜和自己水壶里的水大口吃着烧饼,看来,这就是他们的午饭了。这时,几个市民给战士们送来了碗筷和开水,战士们都坚辞不收。那几个市民劝了半天也没有成效,只好又把带来的东西带了回去。
在边上看着解放军战士们有滋有味地吃着烧饼,沈从云提议道:“我们就在前面随便找家饭馆吃点东西吧。”
这时己经是午饭时间,众人也都有些饿了,所以都同意了他的这个提议。
很快,几人就进了路边一家看起来比较干净的饭馆。
饭馆伙计的眼光是投得说,见进来的几位个个气度不凡,自然振奋精神,般勤地将几人引入了雅座。
几人落座后,王文焕突然开口问道:“伙计,你们饭馆什么时候重新开始做生意的?”
伙计笑着说:“回这位老板的话,敝店一直未曾歇业。”
王文焕惊讶地说:“难道前段时间……?”
伙计说:“这位老板想必是指大军解放上海的那段时间吧?”
王文焕点了点头。
伙计说:“好教这位老板知道,大军解放上海期间,上海市区并未受到多大影响,敝店照常营业,只是客人比平时少了一些而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