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粟裕一行后,周卫国和周忠正要转身进门,就见一名解放军战士快步走了过来,口中叫道:“首长。”
周卫国定睛一看,认出这是陈怡两名警卫员中的一个,好像是姓赵,便说道:“是小赵啊,你找我有事吗?”
小赵走到周卫国面前,向他敬了个礼后说道:“报告首长,陈书记说让您下午两点去她家一趟,她有事和您商量。”
周卫国“哦”了一声,随口说道:“陈书记有没有说要和我商量什么事?”
小赵摇了摇头,说:周卫国点了点头,说:“这个陈书记倒没说。”
“你回去告诉陈书记,说我下午两点一定到。”
小赵得了周卫国的回信,向周卫国又敬了个礼,说:“是!”就转身走了。
小赵走后,周忠似笑非笑地看着周卫国,说:“少爷,陈家小姐有事要和你商量。下午两点,这个时间你可一定不能记错啊。”
周卫国脸微微一红,说:“忠叔,瞧你这话说的,她找我商量的肯定是公事。”
周忠微笑着说:“我也没说你们下午要商量的就是私事啊?”
周卫国不由为之语塞。
周忠呵呵笑了,转身进了门。
周卫国正要跟着转身进门,突然发现孙大胆等人都脸色古怪,拼命憋着笑看着自己,不由一阵心虚,于是朝孙大胆等人一瞪眼,说道:“笑什么?”
孙大胆等人马上做出一本正经的样子,还互相看了几眼,这才都转向周卫国,异口同声说道:“首长,俺们没笑啊?!”
周卫国大感头痛,只好灰溜溜地转身进了门。
他一进门,身后立刻就传来了孙大胆等人的笑声。
孙大胆等人虽然都把他当成“首长”,但周卫国却没有身为“首长”的自觉,在孙大胆等人面前从来就没有真正板过面孔,孙大胆等人和他待得久了,自然而然就都把他当成了朋友,对“首长”该有的敬畏却没有一丝半点。这么一来,他和孙大胆等人的关系固然是亲近了,却也导致没人怕他这个直接后果。不过周卫国当然不会在乎这个。而在孙大胆等人眼里,像周卫国这样的“首长”也是极为少见的,能够有机会打趣“首长”,他们自是乐此不疲。周卫国不由摇头苦笑,但笑着笑着,一丝柔情从心里漾出,嘴角带着的苦笑就变成了真正的笑了。
下午一点半刚过,周卫国就带着孙大胆等人出门了。
一路上,孙大胆等人自然不免偷偷挤眉弄眼一番,周卫国也全当没看见。
没走多久,一行人就到了陈府大门口。
陈府大门此刻自然是关着的。
周卫国一马当先,走向陈府大门。
孙大胆等人相视一眼,都是会心一笑,没有跟着他,而是不远不近地分散在陈府大门口两边,组成了一道警戒线。
周卫国走到大门前,拿起门上的铜环叩了几下。
大门上立刻开了一个小窗户,陈府的门房透过这个小窗户看见敲门的是周卫国后,先是一愣,随后就有些讪讪地说:“原来是周老爷。不知今天是什么风把您老给吹来了?”
周卫国微笑着说:“我有事想找你家小姐,烦请通报一声。”
他当然不能说“是你家小姐有事要和我商量所以派人把我叫来的”,要不然传出去陈怡面子上可不太好看。
门房却犹豫着说:“这个……”
周卫国说:“怎么了?”
门房吞吞吐吐地说:“我家小姐……出门了。”
周卫国惊讶地说:“出门了?什么时候出去的?去哪了?”
门房支支吾吾地说:“小姐出去没多久,至于去了哪里,小人却是不知。”
周卫国抬腕看了眼手表,喃喃道:“这怎么可能?现在是一点五十二分,她明明说两点在家等我的。”
门房立刻有些尴尬地说:“这个,小人也不太清楚。”
周卫国抬头盯着门房,说:“我听你话里似乎有些不尽不实,难道你是在骗我?”
门房赶紧道:“小人不敢。”
但被周卫国有若实质的目光盯着,在周卫国的积威之下,门房只坚持了片刻就心头打鼓,不自觉地低下了头,额头也冒出了汗珠。
周卫国心中更是怀疑,语声不由加大了,说:“你家小姐究竟在不在家?”
门房再也坚持不住了,苦着脸看着周卫国,说话的声音几乎就是哭声:“周老爷,小人只是棍口饭吃,您就别再难为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