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看了一眼,发现跟在宋时轮后面的只有兵团部的几个参谋和他的警卫员,开始时不免有些奇怪。既然快反营驻地和20军休整的地方离得那么近,宋时轮又是刚从20军过来的,怎么20军的几个领导也不陪一下司令员?此刻听了宋时轮的话,他立刻想起自己的快反营是直接隶属九兵团指挥的,估计九兵团的三个军长谁都不好意思以他的上级自居跟着来快反营“视察”,便也释然了。
宋时轮一挥手,说:“走,看看部队去。”
周卫国应了一声,立刻当先带路。
众人来到快反营的训练场时,快反营的训练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周卫国让王田喜把三个连长都叫了过来,向宋时轮做了介绍。
在路上周卫国己经简单汇报了快反营在这次战役中各次作战的情况,所以宋时轮在见到孙大胆等人后,和他们一一握了手,并对他们在本次战役中的表现嘉勉不己。
随后,宋时轮又观看了快反营的训练。
从头到尾,宋时轮都赞不绝口,最后忍不住感叹道:“果然不愧是我们华野百里挑一的精锐!”
宋时轮的这句话却让周卫国鼻子直发酸。连快反营这样百里挑一的精锐部队在这次战役中都伤亡过半。这次战役的惨烈也就可想而知了。
宋时轮很快就注意到了周卫国的异样,自然明白自己的话触动了他的伤心事。其实这几天他视察九兵团各部,无论到哪支部队,都能明显感受到一种哀伤的氛围,相比之下,快反营这种热火朝天抓训练,积极向上的气氛才是他最乐于见到的。
宋时轮拍了拍周卫国的肩膀,说:“周卫国同志,我们去你的营部坐坐吧。”
周卫国说道:“是。”
一行人进了快反营营部,宋时轮首先开口说道:“你们营在水门桥到真兴里那段的阻击打得很不错!美军陆战一师号称美军王牌,却硬是被你一个营给挡住了!”
周卫国说:“其实我们直接面对的敌人并没有一个师,应该只有美军陆战一师的三个营。”
宋时轮说:“只有三个营?口气不小嘛!那可不是普通的三个营,是有飞机大炮火力支援的三个营美军!”
周卫国说:“司令员,当年您还是华野十纵司令员时,在国军中就流传着‘排炮不动,必是十纵’的话,我是您的部下,当然也要能打阻击战。”
宋时轮说:“国军和美军是没法比的!人家说我擅长打阻击,我看你的阻击比我打得好,因为你打的是美军。”
随后低声说道:“要知道,新兴里那里也只有三个营美军。”周卫国也低声说:“司令员,歼灭战和阻击战是不一样的。”
宋时轮摇了摇头,叹道:“这次作战,我们需要总结的教训太多了!就比如对你们快反营的使用吧。我知道,你们的阻击虽然打得好,但阻击战并不是你们的专长,像袭击咸兴这样的作战才是你们的强项。而且,这次阻击你们营付出的伤亡很大,我有责任。但是,让你们打阻击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这一点希望你能理解。当时水门桥以南己经没有我们的部队了,如果不让你们上,美军就能顺利撤退,我们也没时间组织力量追击,还给了美军足够的喘息时机。最新的情报表明,所谓的‘联合国军’在东线一共集结了三个美军师和两个南朝鲜师。整整五个师的敌人,幸亏他们都撤退了,否则,一旦让他们缓过气来反咬我们一口,我们九兵团就危险了!现在我每次想到这一点就会后怕,背上都要出一身冷汗!所以,对于你们快反营阻击美军和袭击咸兴这两次战斗的贡献再怎么表扬都不为过!兵团部己经决定授予你们营特等功,并上报志司。”
周卫国说:“谢谢司令员。我们都是军人,既然穿上这身军装,我们就不会惧怕牺牲。为了国家战死疆场,这本身就是我们最大的荣誉。”
宋时轮紧紧握住周卫国的双手,感动地说:“周卫国同志,感谢你,感谢快反营。我这次来,既是代表兵团部对你们营进行慰问,另外也是想问问你们有什么要求,兵团部一定尽量满足。”
周卫国说:“司令员,我只有一个请求。”
宋时轮说:“请说。”
周卫国说:“自快反营这次损失很大,急需补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