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窗泪
新兵刚到前一个星期,根本不训练的。尐?χ說?箼5?手5?5打ち
都是关在房间里,班长班副陪着,看看书,写写家信,或者就是练习叠被子,打扫室内卫生。其实也不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让新兵能适应一下环境,稳定稳定情绪。当然,上厕所要报告的,班长班副一定有一个陪着去。没别的意思,就是怕新兵跑了。
三天下来,新兵的新鲜劲儿也过去了。一个个坐在小马扎上趴在床铺上或者书桌旁看书看报,或者趴在窗口看营区的草地花坛,查树叶。没办法呀,很无聊么。
陈锦雄好玩,他不坐在门口,就在窗户前面。
我们住在一楼,窗户上有竖着的铁栏杆,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个。可能是因为后来我们经常外出营区经常没人的原因吧,防止有贼通过窗户跳进来偷东西。
陈锦雄就抱着窗户的栏杆:“铁梦(门)啊铁窗啊铁锁链~~~~”唱起了迟志强的《铁窗泪》,那时候很流行的。
班副正在看家信呢,怎么听怎么不是滋味儿:“哎哎哎,我说陈锦雄,你抱着窗户栏杆唱这个干什么?咱们这里又不是监狱,门开着呢。”
“哎呀呀,班户啊,你看看。尐?χ說?箼5?手5?5打ち”陈锦雄放开被他抚摸了半天的铁栏杆,垂头丧气的走到班副身边坐下。他还不坐马扎,反正地板拖得跟镜子一样,他坐地上。
“这军营四周都是高高的围墙,然后我们就被关在这万恶的屋子里面,窗户上还有铁栏杆,出去撒尿都要报告,还有人押送去厕所。这简直就是监狱嘛!就差墙头上装上带电的铁丝网和站着拿着枪的哨兵了。”
我们全都被他逗笑了,实在是太可爱了。他胖,脸圆圆的,白白净净的,偏偏他把眉头一皱,那五官能拧在一起,整个脸就撮成了一团,看起来特可爱特好玩。
“你这个家伙。”班副让他逗得合不拢嘴:“现在是这样,你看我们谁不能自由的跑来跑去了?要不是害怕你们跑回家,只要不出这个营区大门,想怎么跑怎么跑。不过,现在不行,过几天你们就可以跑着玩了。”
“咦?班户,你可不能骗我呀!我不跑,我就转转,可以吧?”陈锦雄一听能出来,立刻有精神了。
“现在不行啊,你看看外面哪个班的跑出来了?”班副指指门外。
的确,外面活动的都是老兵,一个新兵都没有。×?s!尐5说5箼5首发
陈锦雄走到门口,扒着门框探探头,我也跟着探头。左右看看,别说,大家还都很听话,别的班的新兵也正从门口探头四处打量呢。
看看外面没人,陈锦雄就拉拉我:“喂,木俑,这里真的好无聊哦。”
“就这样吧,我家里当兵的挺多,我又是个独生子,平时也在家里呆着,习惯了。”我耸耸肩,很无所谓的回答。
“哇,你好厉害。一个人在家里呆着做什么?”陈锦雄看看出来逛是没希望了,干脆就靠着门框和我聊天解闷。
“还能做什么?看书呗。”
“你都看什么书啊?”
“什么都看,家里有什么看什么。连老爸的工具书我都看了,图纸什么的,就是看不大懂。”
“你们在家都这样吗?那不是很无聊?”
“不是,我家里管的严。我调皮,不让我出去玩,把我锁在家里。”
“哇,你好可怜哦。小x说s屋5$5整?5理我家里一早就把我赶出去了,让我自己赚钱。”
“我还羡慕你呢,比我大一点就这么有钱了。赚钱很辛苦吧?我暑假的时候去打过小工的,累死累活一个月才发给我一百五十块。”
“没有啦,家里让我出来做生意。给我一点钱,然后我觉得做生意不好赚,就攒了钱,开了一个厂,后来,又买了人家几个。”
“你们厂做什么的?”
“洗发水啦,肥皂啦,牙膏啦这一类的。”
“那东西很便宜呀,你能赚到钱吗?”
“怎么不可以,不要小看这些一分一分的小利。当他们成千上万的卖出去的时候,哇,钞票一张一张的就飞进来了。”
“那,等我们退伍了,我去给你打工。”
“好啊。不过上班会很累哦。”
“切,人家说军队苦呢。我不还是跑过来了?上班有军队苦吗?”
“那倒没有,最起码还可以顿顿酒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