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当。 ”有敲门的声音。
我在梦里被这阵声音惊醒。 马上伸手掏出了枪,“谁!”我问道。
“是我,李福海的太太。 ”外面那声音说道。
我松了一口气,将枪藏好。 抬手看了看表,已经九点半了。 糜伟震应该与李福海一起去内务府了,门口的应该是李太太才对。
我开了门。
“欢迎你来呀,李太太。 ”我嘲弄的说道。
她走过我的身边,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有烟吗?”她问道。
我从床边掏出一盒丢给了她。 她放佛是见到了美食,立刻从烟盒里面掏出了一只,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
“真香。 我已经很久没吸烟了。 ”她沉浸在其中,幸福的说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问道。
她冷笑了两声,说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
“我一直以为你还在北平。 ”我说、
她冷冷的笑了笑,又吸了一口烟,将白色的烟雾吐出后,冷笑着说道:“以为,你以为的事情多着呢。 ”
我看着她,将睡衣重新包裹在身上。 坐在她不远处的沙发上,点燃一只烟。
“怎么,几年不见,你又换主了?”她冷笑着说道。
我没有搭理她,自顾自的吸起了烟。
过了一会,我问道:“你娘怎么样?”
她摇了摇头。 说道:“不在了。 ”
“哎……”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她突然悲伤地说道:“谢谢你。 谢谢你曾经去看了我娘。 ”
“不必客气,我们是朋友。 ”我冷静的说道。
姜玉芝的眼泪在那一瞬间突然掉了下来。 但是,她马上用手抹去了那一抹伤痕。 “谢谢,还当我是朋友。 ”她说。
我突然记起以前的一件事情,那时,姜玉芝独自一个人来苏家看我。 她坐在我的身边。 吸着烟,和我讲着那些交际花们的故事。
一晃。 多少年过去了?她老了。 我,也不在年轻。
我又吸了一口烟,说道:“说说当年的事情吧。 我在承德回来后,就听说,你跟着一个戏子离开了北平。 ”
姜玉芝点了点头,说道:“那个戏子骗了我,将我钱全部都骗走了。 ”
我用烟指了指前方。 说道:“你跟李福海幸福吗?”
姜玉芝苦苦地笑了笑,说道:“有什么幸福不幸福的?总要活着吧?他除了偶尔打我,并没有别地对不起我。 ”
我点了点头,说道:“只要你自己觉得幸福就好。 没人能体会你的感受。 ”
“是呀,没人能体会我的感受。 ”姜玉芝的声音中充满了苦味。
过了好半天,她才说道:“他是个太监。 ”
我不禁的皱了皱眉头,说道:“怎么会?看上去不像。 ”
姜玉芝嘲弄的说道:“不像?是不像。 我也是嫁给他以后才知道的。 他为了进宫到小刀刘那儿阉了自己。 结果,没进宫两天。 宣统就退位了。 他从宫里出来,这不,皇帝闹着要来东北,很多太监不愿意跟着来。 他找到了机会。 不然,他哪儿能有机会当上宫廷买办。 ”
“不说这些了。 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我一面吸烟一面说道。
姜玉芝冷笑了两声。 说道:“委屈。 我现在已经不知道委屈是什么滋味了。 怎么,你又换主了?”
面对她地嘲弄,我闭起了嘴。
姜玉芝撇了我一眼,冷笑着说道:“你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苏文起是个好男人。 ”
“不说这些了。 对了,你一定见过宣统皇帝吧?”我问道。
她点了点头,说道:“自然见过。 怎么了?怎么对他有兴趣?你也想做娘娘不成?”
“我若是做娘娘,天下早太平了。 ”我冷笑着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