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两天没睡觉了。 ”他说。 虽然两天未睡,但看上去他的精神还不错,不是特别的疲惫。 他看着我笑了笑。
“怎么样?”我问。
糜伟震一面解开衣领,一面摸了摸额头。
“还能怎么样?这两天,她肯定是要动电台的。 今天晚上,孔二又设宴。 大概,要明天晚上了。 ”糜伟震说。
我点了点头,接过他的衣服。 “大概是了。 不过,她今天听到邮差被抓,可是有点反映。 我想,这样的两个情报,她一定非常的重视。 白天她发报的可能不大,毕竟她还是需要有所顾及。 我现在只怕,孔公馆内部有自用的电台,到时候,就麻烦了。 ”
糜伟震喝了一口茶,十分有把握的说道:“放心吧,这个可能不会发生。 ”
我笑了笑,将睡袍递给了他。
“洗个澡就睡觉吧。 对了,邮差那边怎么样?”我问。
“哎,别提了。 那家伙嘴硬的很。 不肯招。 上刑打地不成样子了,竟然一句话也没说。 后来,还是一个小科长机灵,从他口袋里摸出一个女人的照片。 大概不是情人就是妻子,这才招了一些。 ”糜伟震说。
我笑着接过他递来的鞋子,放好。 回身问道:“我看你干脆直接调到军统就好了,又何必和他们合作?”
糜伟震笑了笑。 说道:“你懂什么?现在党部不需要太多的人。 必须要有人做这种工作。 再说了,让我去戴笠的手下?我才不干呢!”
“他都招什么了?”我问。
糜伟震换上睡衣。 伸手点了一根烟。 我皱了皱眉头,一把将他刚吸了一口的烟夺了过来,按灭。
“大半夜的吸烟,还睡觉不睡觉呀!”我问。
糜伟震尴尬地笑了笑。
“现在,就可以证明一点。 那个邮差,确实是日本人的特工,不过。 职位非常地低。 34年才进入士官学校受训,一毕业就被送到了中国。 ”糜伟震说。
我白了他一眼,将他的床铺好。
“谁要你说这个!连历史都知道清楚了,我是问,他说出银蝶的事情了?”我问。
谁知道,糜伟震叹了一口气,说道:“没有。 我说了,他职位太低。 除了递送情报。 几乎没有别的工作。 他只知道,上线的代号叫樱花少佐,胳膊上刺了一朵樱花。 但是,并没有见过她本人。 ”
“樱花少佐……”我喃喃的念着这个名字。
“哦,对了。 那他没交代别的?”我又问道。
糜伟震摇了摇头,说道:“还交代什么呀。 他38年才来中国。 先是在东北,后来才到了南京,跟着国军一起撤退地重庆。 日本人也不傻,能让他这种下级军官知道多少?”
“那总有和他联系的人吧!”我说。
糜伟震白了我一眼。 “看样子是没和你说明白。 他的上线根本没见过,下线听到了风声跑了。 在他的家里,到搜出不少的信。 这小子到挺机灵,装成邮差的样子。 今天傍晚取了信,明天在把那些多余的送到邮筒里。 还算是有点头脑。 ”
“对了,他那些信你们都找到了?”我问。
“哪儿呀!哪有那么快?从他家里搜出上百封信,现在技术科正一封一封的查呢。 他交代了。 给他寄信地人名字就是樱花。 这样就容易多了。 ”糜伟震说。
我点了点头。
“哎。 就是审讯的人少,一共就两个。 连技术科也就出了两个人。 为的就是保密。累死我了。 ”糜伟震抱怨到。
我笑了笑,和他道了晚安,离开了他的房间。
这么说来,只要在等一天,银蝶就会彻底的落网。 到时候,一切都将了解。
躺在**,我笑了笑。 阴谋,其实很可爱。 让人扭曲与满足。
第二天,我照例四处游荡。 今天不能打牌,银蝶说不定会在哪里出现。 如果她冒险白天打开电台,也是有这个可能的。
我在一处八角亭中坐下了,考虑是否应该到孔家一探究竟。 糜伟震虽再三吩咐,不可打草惊蛇。 但是,到了这个时候,我竟然有点耐不住性子。
“太太,要不要买花?”一个人地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不要。 ”我连头都没回就说道。
这时,我感觉到了一把刀子抵在了我的背。
“你就是糜伟震的姨太太晚秋吧?”那人问道。
镇定!我对自己说。
“你认错了吧?你要钱吗?我口袋里虽然不多,但是,求英雄好汉饶我一命。 ”我一面说一面将手伸进了口袋,作出要拿钱的样子。
没等我说完,顿时感觉到刀子刺进身体里的那种冰冷。
晕倒之前,我从口袋里掏出了枪。 对着他开了一枪,我看到子弹只擦伤了他的手臂。 他的手臂上,纹着一个奇怪的图案。
苏文起,我爱你。
我在心里对他说。 可惜,他和我都已经听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