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老板,你别忘了,我不是军统的人。 ”我说。
戴笠笑了笑,说道:“你也别忘了,我曾经颁发给糜伟震一张特别委任状,你在军统可是上尉的军衔。 ”
“我受不起!”一提到这种事情,我顿时恼怒。 趁着我在南京潜伏之时,戴笠和糜伟震合伙算计我,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给我弄了一个特别的委任状,让我成了军统编外的一员。
“戴笠,我对你来说,只不过是一颗棋子,念在我曾为你立功的份上,我希望你能放了我。 ”我说。
“为国家效力有什么不好?”戴笠说道。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想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辈子。 ”
戴笠笑了笑,说道:“正是知道你的性子,所以,我才没把你提拔成军统正式编制的人员。 你知道,我们习惯论功行赏。 而且,你满世界打听去,军统的编外人员里,只有你有上尉这一军衔,这是多么大的荣誉!”
“首先,我不兵也不是军统的人,你给我这些东西都没用。 我不过是女人,我该回家洗衣服、做饭、生孩子。 第二,我帮你,是因为糜伟震和萧烈,和我自己扯不上任何的关系。 所以,你也不必赏赐我。 我受不起。 ”我十分生气的说道。
戴笠摆了摆手,说道:“好好,不说这些。 待萧烈病好,我希望你能协助他搞一次肃清运动。 虽然表面上看是军统内部的,但是,我希望你们能检查所有地党内中层。 ”
“这任务太重了,我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我说。
戴笠笑了笑,说道:“我当然知道你们没有这种经验,但是就是你们没有经验所以,我才用你们。 到时候。 自然会有人协助你们。 ”
他说到这里,我突然明白了。 戴笠这招应该算是指桑骂槐吧。 我和萧烈不过是傀儡,会有人充当幕后操纵傀儡的手。 而这个人,不能轻易lou面。
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一辈子,都在戴笠的阴影下活着,我,有些累了。
“另外。 我刚才也和萧烈说了,他很快就能从少将升到中将,你们有时间庆祝一下吧。 ”戴笠一面说,一面笑着离开了萧烈的病房。
见我有些不开心,萧烈笑了笑,说道:“和我一起工作不好吗?”我没有回答,反而笑着拉起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
“这次。 不会有危险。 ”萧烈说道。
“我不想为军统做事。 我想过一些自己地日子。 ”我说。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他说。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说道:“你这些道理我都明白,不要说这些了。 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等你好了,我便安心了。 ”
萧烈微弱的笑着说道:“到了家一切都好了。 ”
我点了点头,看着他轻轻的合上了眼睛。
“晚秋。 你别忘了,你曾答应过我。 若有一天我从监狱里出来,你一定要嫁给我。 不许反悔。 ”萧烈突然说道。
这句话顿时让我有了一种措手不及的感觉,我咯咯的笑了起来,他张开了眼睛,紧紧的拉着我地手说道:“你要守信用!”
我笑着拍着他的手,心里突然有一种回到家以后踏实的感觉。
“我知道。 ”我说。 这时,我看到了萧烈的小虎牙,那小虎牙曾是我迷恋多时的金子一样珍贵的干净与踏实。
我年老的时候,用颤抖的手撑着自己走到窗前。 落地窗前白色地窗纱总会让我想起多年以前的南京。 我和萧烈住的那间小房子里。 同样有一袭干净的窗纱。
不知道,现如今那房子是否已经被拆掉。 或者是否有人继续在哪里居住。 而我的那些白色窗纱,是否依旧挂在那扇窗子上?
我时常在老年人不讨人喜欢的回忆中,想起那个年轻人。 他古铜色地皮肤、眸子中闪烁出的沉稳,以及笑起来时lou出的小虎牙。
即使,我已经老了。 当我想起他的时候,心中还有一种惋惜的冲动。 我曾经偷偷的爱过他,在心里,不被别人所知。
当我穿着老年人的白色亚麻衣服坐在窗前时,眼前总能想起过去的那些琐事。 而他,总会在清晨淡淡的晨曦中,打乱着我的思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