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顾某一心要为恩人报仇,可王姑娘在我面前连番落泪祈求,要用自己性命换取母亲性命。
顾某再是心冷如冰,可也是人啊,如何能不为之感动?
但我又不能不为恩人报仇,违背义字!
也只好对王语嫣说:只要有一个男子,能为她舍弃任何东西,我就永不在提起报仇之念,在这之前,她若不想让我去杀她娘,就得永远跟着我!
但我本想着,这世上绝无一个男子,会为一个女子甘愿舍弃一切,这王语嫣这辈子就跟定我了,我也能对恩公有个交待,这非我不义,实乃为人间至孝所逼啊!
不曾想这世上竟真有段公子,这等痴情之人,以至情换至孝、更能压至义啊!
如此举动,实在令在下感佩万分,正应了那句:世间自有真情在啊!
你也让我信了那句,这世上任何人任何事都可以嘲讽,唯独至情与真情不能嘲讽!还请受顾某一拜!”
说着向段誉躬身施了一礼。
段誉听他夸赞自己,早已心花怒放,忙忙摆手道:“哪里哪里,我实在是不敢当啊!”
顾朝辞摇了摇头道:“这慕容复我虽未见过,但他定不如你!只要公子真心不改,抱的美人归,也是大有可能啊!”
段誉自嘲苦笑,饶他身为大理国王子,却终究走不进曼陀山庄里那个娇俏迷人的影子啊,想着王语嫣倩影闪过心头,轻轻闭上双眼,良久叹道:“若真有这一天,岂非段誉此生至乐也!”
顾朝辞微微一笑道:“真情无欠啊!”
段誉睁开双眼,凝视于他:“你真不怕我做假?我伯父与爹爹都说过,运转内力有丝毫错漏,就有走火入魔之虞!”
顾朝辞一摆手,朗然笑道:“段公子,你既将我瞧的小了,更将你看的低了!
我相信你,只是因为你对王姑娘之心感天动地,岂会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当然,你段誉若真要如此害我,那就是我与王姑娘都瞎了眼,看不清一个大奸似忠之人的真面目,我顾朝辞虽死,既是自作自受,亦无所憾!”
段誉见他神色镇定,心中也是豪气勃发,一拍手道:“你既如此信任于我,我岂会为此不义之事,取笔墨纸砚来!”
顾朝辞摇头道:“没有!”
段誉当即一怔,瞬间感觉好尴尬,这股豪情不能以笔直抒,实在有些美中不足啊!
就见顾朝辞傲然说道:“段公子,你我皆非凡俗中人,岂能以寻常手段来行事?
你将你知道的,背给我听就行了!”
段誉一听这话,也不扭捏,直接席地而坐,开始给顾朝辞背起了“北冥神功”。
顾朝辞明白段誉虽然认为学武功就要杀人,实在是世上最害人的东西,对神功宝典不屑一顾,但也证明了他对王语嫣的真心。
非如此,让他就范很难!让他默出没有错漏的神功更难,那么先威胁他,让其答应,还得与其交心,方能更保险了。
段誉在大理无量山下得到的那副帛卷,关于北冥神功总共有36幅练功图,可惜他只练了两幅练功图,故而只练成一路‘手太阴肺经’。
只有大拇指的少商穴和人相触,方能吸人内力,以及流转任脉将其内息储蓄“胆中穴”的法门,这也是北冥神功之主体。
可段誉虽未习得全身经脉穴道,这种皆能取人内力的法门,但对顾朝辞来说,都不重要,他要的就是北冥神功之主体。
有些人吹什么“北冥神功”是仙法,若将三十六幅图都练会了,岂不是得逆天!
实际是什么呢?
天下任何内功修炼至大成,内息都可以毫无滞塞流转全身穴道,自行护体。
北冥神功虽能取人内力,但最怕的就是出现海水倒流江河之现象,敌人若是内力胜过你,你取人内力,人家只是一瞬间就可以撑死你!
而同样别的高深内功,亦是如此,对手内力若远不及你,纵然击中你的穴道,他也是破不了防,可若内力、武功与你在伯仲之间,那这护体之效,自然大打折扣了。
所以高深内功护体,功效都是大同小异,不存在练成“北冥神功”三十六幅图,就是天下无敌的说法!
因为能破你防的,练了两幅图与三十六幅图没有区别,那些图也只是教人用别的穴道如何吸取内力而已,并非练了那些图,你的内力就能有所增长,这是两个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