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啊。”君绍朗挑了挑眉。看来大哥是不准备和自己争这个功劳了,不过就算他争去也无所谓,君绍朗嘴角微挑,泛起一丝得意。
“至于人选问题,不知二殿下……”安无忌问道。
“本王当然是非常乐意,不过最终是本王还是四妹主持此事,还是要由众位大人决定,本王和四妹都不好说话,是不是,四妹。”君绍朗将话头转向了永平公主,附带一个得意的眼神。
永平公主“哼”了一声,起身道:“本宫是不会主持此事的。安相和众位大人不用费心选了。”
“殿下……”此语一出,不仅是安无忌和君绍朗大惊,就连其余如中书令王举之、御史中丞沈岁寒、门下侍中吕元舀都变了颜sè,这永平公主是怎么了,这还没开始议便如此大的火,难道是谁得罪了她不成。
王举之见机极快,知道不能由永平公主这般下去,连忙道:“不知公主殿下为何如此,您是皇上亲命的监国公主,这等事情,还是要商议一下的好。”
“王相不必说了。”永平冷冷的截断了王举之的话,斜眼道:“本宫不同意废租庸调,江嘉妄言国政,蛊惑母皇改变国政,实是我大卫罪人。众位大人不上书劝阻,本宫上书,而且本宫还参了江嘉一本。奏折已经递到大明宫母皇那里去了。本宫坚决反对废除租庸调制,因此也绝不会主持此事,众位大人慢慢议罢。本宫回去处理事物了。”言罢也不理目瞪口呆的众人,便转身离去。
“二殿下这……安相这……”王举之吃永平公主这一番排揎,脸上颜sè一变再变,但是又冲着永平的身份,不好说什么,最后也只能无可奈何的长叹一口气,绷直的身子也颓然弛了下来。
安无忌眼中闪过厉芒,永平公主这一道奏折一上,在大明宫休养的那人,怕是又不得安宁了。但是他身处这个位子,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道:“王相不必如此,公主殿下既然有她自己的主意,我们也不好说什么,只听凭皇上圣断便是。”说着又转向君绍朗,道:“既然公主殿下不愿主理此事,那便只能让二殿下cāo心了。”
“这是本王份内之事。”君绍朗淡淡笑着应了下来,心中却暗自jing醒,好一招釜底抽薪之计,永平这小丫头,心计城府是越来越厉害了。她知道这个差使是争也不好,不争也不好。若是争了这个差使,未必能做好,就算废尽心力做好了,人们赞扬的却是提出此议的江嘉,而江嘉又是他君绍朗的人。辛苦来辛苦去,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裳;若不争,自己办理好这个差事,不论是朝中的威望还是民间的民望,都将大增。要打击自己,也只有釜底抽薪这一计了。好个小丫头,哥哥竟差点看走眼了,只不过永平啊永平,你还是年纪太小,这事是母皇认定的,你难道以为你能和母皇争吗,你不记得当年为张宝南之事,母皇是如何斥责你的么。
果然不出安无忌所料,在大明宫的明昭,现在正对着永平呈上的奏折紧紧皱眉。
“皇上。”伺候在一旁的华莹见明昭脸sè不佳,眼珠转了一转,上前道:“皇上,天气太热了,您去太液池边纳纳凉吧。现在还不是最热的时候,不好放冰块,寒气太重了。”
“不必。”明昭脸sè凝重,挥手命华莹退下,却又问道:“除了永平,其他比如安丞相,真儿,朗儿,有没有奏折上来。”
华莹小心的看了看明昭的脸sè,道:“回禀皇上,现在只有永平公主一份奏折,至于二位殿下和安大人他们,并没有奏折上奏。”
“哦。”明昭又将目光投回了奏折之上,良久之后她眼中闪过焦躁神sè,反手将那奏折合上,起身在屋内踱起步来。华莹伺候明昭多年,知道明昭这番动作就表示她心中烦躁无比,当下垂手不敢言语,至于屋内其他伺候着的人则更是眼观鼻,鼻观心,如木偶一般,一动也不敢动。
明昭在屋内转了十几个圈之后,众人的救星终于到了,平王沐风一声骑装,笑呵呵了行了进来,见屋内情形,虽是一呆,却又立刻恢复了原状,朝华莹笑道:“怎么了,又是什么事情惹皇上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