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ri,郭维便在含章殿早朝时上奏明昭,声称为了确切了解各地痘瘟情况,并监督各地官吏在赈济灾民,防止痘瘟继续流传等方面的作为,请求出京前去京畿道各地巡视,并请明昭派一御史随同前去。
明昭当场同意了郭维的请求,并派监察御史黄长峰随行,一同巡视京畿各地,并赐郭维对从七品以下官吏先斩后奏之权。
“自来每逢大灾,盗贼必起,而盗贼又分大盗小盗,小盗者,鸡鸣狗盗,持械入户,祸害乡里,大盗者,侵吞银粮,官之硕鼠,危害社稷。朕生平最恨这等人,卿家若有发觉,须得重重惩处,不必有所顾虑。”女皇如是说道。
郭维自是领旨谢恩,但是楚文森一干人的脸sè就不怎么好看了,没想到郭维竟然会以退为进,一时没了对策的他们也只得在下朝时干看着郭维在一干寒门出身的官员的簇拥下得意洋洋的出了含章殿。
施上淳也在这一众官员之内,身为刑部尚书的他现在可以算是这一党的中坚人物,三十余岁就成了六部长官之一,且在当今龙潜之时便在当今手下办事,算是当今一手提拔上来的人才,最后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与已故的睿王,皇夫凌凛的知交好友。虽说现在凌凛已经过世五年,但是谁都知道。当今与凌凛情谊甚笃,皇长子也是凌凛遗留下来的骨血。虽然近ri宫内传出消息来说,当今微服去江南,带回来一个叫沐风的男子,住在宫内,与当今一ri要见上数次,连皇长子也十分喜欢于他,极有可能是下任皇夫。但是不管怎么说,这样的一个身份,对施上淳的仕途还是大有好处的。
行出了朱明门后,一众官员渐渐散开,各自朝各自的衙门行去。一直被众人簇拥的郭维也转头对施上淳,邵元长,王举之三人说道:“你们也各自回衙办事罢,我那里一切都收拾好了,只等黄御史准备好了就可以出京。等下元长送送我也就够了,左右不过一两月时间,又不是去什么天涯海角。”
施上淳和王举之都知道邵元长即将成为郭维的女婿,郭维在他们三人之中信任邵元长也是自然的事,当下王举之拱手道:“那我们就在此预祝大人此去马到成功,解民于倒悬。待到大人回京之时,我等再为大人接风就是。”
“是啊,王大人所言就是上淳心中所想,到时候为大人的接风洗尘宴大人可不要推辞啊。”施上淳亦随同打着哈哈。
“这个自然,”郭维拂髯而笑,道:“不过等老夫回来之时,还有一顿酒,你们也务必要来啊。”
“郭相说的可是元长兄的喜酒。”王举之笑道:“那顿酒就算元长兄不欢迎我们,下官和施大人也会厚着脸皮去的。”
“那就如此说定了。”郭维呵呵笑道:“本相也不耽误你们了,回去吧,元长送本相就好了。”
“是,大人一路顺风。”
“大人一切保重。”
王举之与施上淳齐齐躬身道。
看着郭维与邵元长一前一后远去的背影,王举之轻哼一声:“糠糙之妻不下堂。为了迎娶相府小姐,居然将结发妻子和亲生儿子赶出家门,除了他邵元长谁做得出。”
施上淳脸sè也yin了下来,却没有附和王举之的话语,眼前这个唾弃别人抛弃结发妻子的人也不见得好到哪去,虽说没有出妻,但是前两个月才迎了第十二房小妾,结发妻子那里,怕是一年难得去一次。乌鸦说猪黑。
但是施上淳没有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只是淡淡道:“王大人是否回御史台。”
“是啊。”王举之点头道:“我那里还有一份参楚家门人山南东道节度使桂书明的折子没起草好呢,等下去誊写好,明ri早朝,给楚文森一个好看。”
施上淳微微皱眉道:“那ri你要那份卷宗,就是为了这事。”
“是啊。”王举之轻笑道:“不过现在已经没什么用了,等下我就派人给你送回来。”
施上淳道:“左右我也无事。跟你过去拿吧,不过靠那一份东西参一个节度使,行不行啊,论理桂书明此案只能算过错,算不得罪。扳不倒他桂书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