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嚣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郭维缓缓道:“我也没用晚饭,正好,叫厨房整治一桌酒菜,咱们翁婿好好的喝一喝,聊一聊,明天我就要出京了,走之前,有些话要嘱咐于你。”
邵远长惊讶道:“岳父大人,您明天要出京城,我怎么之前没听您老人家提起过啊。你这一出京,那朝廷里怎么办,那些高门世族对着咱们可是虎视眈眈呢。”
“元长莫急。”郭维轻笑道:“走罢,咱们一边走一边说。来人……”说着高声唤道。
“是。”一名中年仆人像是从地下冒出来的一般,出现在郭维和邵元长的面前:“老爷有何吩咐。”
“去叫他们整治一桌jing致酒菜,老爷我要和元长小酌一番,就摆在明彻轩去,我和元长在那里说话。”郭维吩咐道。
“是。”那中年仆人领命转身匆匆去了。
“岳父大人请。”郭府明彻轩之中,摆下了一桌jing致酒菜。郭维与邵元长二人对座,挥退了下人。邵元长提壶替自己与郭维满上了酒,举杯道。
“元长就不用多礼了,来尝尝秀儿的手艺怎么样。”郭维与邵元长对饮一杯之后,示意邵元长不必太过拘束,笑着用筷子指了指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肴,说道。
“这是二小姐的手艺。”邵元长笑道:“那小婿可要多吃点了。”
“呵呵。”郭维笑道:“秀儿的手艺可是没得话说,我还想把秀儿留在我身边一辈子,就因为谗她的手艺呢。元长你可是有福啊。”
“多谢岳父大人。”邵元长拱手道。
“吃吧,吃吧。”
酒过三巡之后二人这才聊起了正事。只听得邵元长道:“岳父大人,您怎么突然要出京去京畿各地视察呢,您现在是我们的主心骨,要是楚吕二家借着您不在京城里的机会搞出什么事情来,那可就……”
郭维夹了一筷子笋丝放入口中,慢慢咀嚼,咽下去又饮了一口酒之后方才说道:“那ri千秋殿内,要不是元长你,老夫我就出了大丑了,来,元长,我敬你一杯。”
“岳父大人。”与郭维对饮一杯之后,邵元长道:“那并不算得什么,纯粹是楚文森那老匹夫借题发挥。岳父大人您一心想着痘瘟赈灾之事,才被那老匹夫有机可趁,小婿也只是旁观者清而已。再说楚文森那老匹夫也没占到什么便宜,反倒大大的出了一回血,三十万贯,楚家再富,也得肉痛上一阵了。不过说起来,还是皇上计谋高,不动声sè的就弄到了八十万贯,替国库大大的省下了一笔。”
“元长。”郭维低喝道:“不得对皇上不敬。”
“是。”邵元长连忙道:“方才是小婿孟浪了。”
“在我这里你说出了口无妨,反正只有我们两个人,法不入六耳便是。但是你若是说惯了,万一在外面脱口而出,被那些有心人听到,一本折子上去,参你大不敬。那你的前途可就完了。你入官场时间也不算短了,祸从口出啊。”
“多谢岳父大人教诲,小婿一定不再犯。”邵元长垂首受教。
“嗯。”郭维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你知道就好了,不过你认为楚家出这三十万贯是吃亏么。楚文森何等圆滑,他会吃亏,哼!”
“那……”邵元长迟疑了一阵,道:“还请岳父大人赐教。”
“楚文森之前为什么要拿边疆之事出来,你可知道。”郭维问道。
邵元长毫不犹豫的回答道:“自然是见皇上派了岳父大人这个差事,眼红,不想让岳父大人立功,出来捣乱而已。好在皇上英明睿智,这个差使,最后还是落在岳父大人身上了。”
“对。”郭维点头道:“就是因为他阻拦未成功,所以才甘愿出三十万贯,来分这个功劳的。”
“岳父的意思是说……”邵元长也不是蠢人,思索了一阵便明白了过来,道:“三十万贯捐出来。这便是稳当当的一个功劳跑不了的。岳父赈灾这件事若做得漂亮,他可以出来分功,说是没有他出的那三十万贯,岳父也难以取得那么大的成效,若是岳父您有什么不妥,那他更是可以落井下石,说是您滥用职权,浪费财物。这样不管岳父大人如何,他都有利可得。好缜密的心思啊。这三十万贯,他用得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