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皓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如果聂清霜也去了那个秘境，如果那两个人里面有一个是聂清霜……
不会吧！不会这么巧吧！
他突然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声音僵硬得仿佛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
“没……没有吧……那个……聂……聂殿主现在……在哪里？”
应棠棠见他面色古怪，也没多想，“师尊在秘境之中破境，一回来就闭关了，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出关……”
“这样吗……”
沈云皓悄悄松了口气。
既然聂清霜回来之后直接就闭关了，那说明她在秘境里有一番机遇，多半和那棵树妖没啥关系……
但仍不放心的他还是提心吊胆地问道：“聂殿主回来之后，没有说些什么吗？有没有说她见过我？”
“这……”应棠棠摸着下巴思索片刻，摇头道：“好像确实没有提到有关你的事……你俩人真没碰上啊？那这五年你们在里面各过各的吗？”
“……”
什么叫各过各的啊？又不是老夫老妻……
只不过以聂清霜的性子，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多半也会当作没发生过一样封存在心底，绝不会跟任何人提起。
所以从应棠棠口中是问不出什么来的，只能找机会再问问霜儿了。
沈云皓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不得不维持着镇定，干咳一声，“那个……应师姐，我想去曲幽殿见一见老师。”
“去吧去吧！”应棠棠也不多留他，笑着摆了摆手，“你们这师徒俩也许久未见了，灵月师伯还念叨过你呢。”
闻言沈云皓撇了撇嘴。
就算念叨，估计也是什么在妖族有没有碰上什么美女妖精之类的……
……
沈云皓踏进曲幽殿大殿之时，纪灵月正坐在一张矮几后面，手里捏着一卷古籍，姿态闲适得像是午后晒太阳的猫。
五年未见，她几乎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清丽脱俗的模样，气质优雅温和，再加上那副惊为天人的相貌，坐在那里便如同一幅工笔细描的美人图。
当然，只有了解她的人才知道这位灵月真人私下里究竟是什么样子。
“哟？”纪灵月抬眼看见沈云皓走进来，嘴角挂着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这是哪位英雄少年？来我曲幽殿有何贵干？”
沈云皓：“……”
身后带他进来的师姐张凝雪摇了摇头，直接转身走出了大殿，显然对这种场面早已见怪不怪。
“老师说笑了，”沈云皓赶紧拱手作揖，脸上堆起十二分的诚恳，“弟子这几年身不由己，不能来拜会老师实在是罪大恶极，这次特来请罪！”
“请罪？”纪灵月眉梢一挑，手指在书卷上轻轻敲了两下，“如何请罪？”
沈云皓早有准备，立马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双手呈了上去：“这是弟子在天宝阁拍卖会上拍到的霓云锦。弟子觉得，只有以老师的姿容气质才能配得上此锦！特来相赠！”
纪灵月虽然贵为曲幽殿副殿主、辈分上算是前辈高人，可骨子里却有一颗十足的爱美之心，初见时还曾在沈云皓面前与宁雨瑶暗暗较过劲。
所以只要沈云皓变着法子夸她好看，就一定能让她开心。
果然，当纪灵月优雅地揭开了小木盒的盖子，看到里面躺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裙，质地柔滑如水，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虹彩，一看便知是价值不菲的珍品时，眼睛明显亮了一瞬。
其实沈云皓之前那番话也并非完全在拍马屁，单论姿色，宁雨瑶绝不逊色于纪灵月，可那件月白色霓云锦的气质却与宁雨瑶不太搭调。
反倒是纪灵月，只要她不表现出那颗“美美的公主心”，单看外表和气质，确实很适合这件长裙，穿上之后定如月宫仙娥一般出尘。
纪灵月眉眼弯弯地看了那裙子好一会儿，才不着痕迹地将木盒收了起来，清了清嗓子，再抬起头时已然换上一副“德高望重的长辈”的面孔，“你这小子，倒是挺会讨人欢心，你身边那些女子，都是被你如此哄骗过去的吧？”
那倒不是……不是每个人都像您这么臭美……
当然这话沈云皓只敢在心里想想，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老师说的哪里话！”他脸上笑容愈发真诚，“弟子只是觉得事实如此，绝非刻意讨老师欢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