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了吧?”婷坐在驾驶座上,目不斜视。
“反正你在不知道的情况下都陪我出发了,我就不说了吧?”流笑道。
“我随时可以调头。”
“嘿,你这……咳咳,既然赤海巨怪都已经被发动了,阎仲闻——”
“阿嚏!”婷突然打了个喷嚏。
“你没事儿吧?”流怔了一下。
“没事儿,你继续说吧。”婷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他一定是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要是真发起疯来,恐怕就顾不上什么计划不计划的了——他只会把我们都拍到海里去。所以,我决定直捣黄龙。”
婷皱起眉头:“嗯……他是这样的人吗?”
“我比你了解他。”流轻描淡写地回道。
“阎仲闻是谁呀?”坐在后排的雯华突然问道。
“噢,对,你还不知道呢吧?”流告诉雯华,“阎仲闻就是桃子的本名。”
“喂……”不知怎么的,婷变得有些不安,悄声向流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噢,这样啊。”雯华一副半懂不懂的样子,“可他为什么要改名啊,是因为之前的名字太男性化了吗?”
“他……他本来就是男人啊。”流露出一个尴尬的微笑。
“完全没看出来!”
“不过,我也不太好说现在的他究竟算什么。除了大脑,他已经换上了全副的机械躯体。”
“全机械的躯体,那岂不是很厉害?”雯华比起害怕,更多的是好奇——毕竟威胁还没有摆到眼前,缺少经验的她并不能想象出“机械阎仲闻”的恐怖。
“不可否认,确实厉害。而且他还可以将自己连入赤海诸城的网络中,高效率地指挥他们的所有船只——很显然,我们的索之舰队是没有能力与这样的赤海诸城相抗衡的。所以我们要主动出击。只要你还是安全的,就算索之舰队覆灭,我们仍有胜机。”
“我?为什么?”雯华还不知道流的话语背后的故事。
“当年,骓哥……你的父亲曾破坏了‘终焉之歌’的核心部分,并用基因代码将这部分封存了起来,让阎仲闻无法破解。然后,你的父亲……”流顿了一下,在雯华还带着几分期待的眼神中继续说道,“投海了。”
“噢……”雯华轻轻点着脑袋,嘴巴微张沉默不语,身子因深呼吸而起伏明显,半晌,她才淡淡道,“很像他会做的事。”
“我继续说了?”流小心地试探道。
“嗯。”雯华点头同意。
“虽然终焉之歌受到了极大地限制,但也不能被彻底关闭了。只有解开基因代码,关闭终焉之歌,‘重置现象’才会结束。”
“其实我一直在想,这样也挺好的……”雯华忽然说出了自己大胆的想法,“我们为什么不和赤海诸城和谈,和谐共处呢?”
“要是事情有这么简单就好了。”流叹了一口气,“宇宙间的能量是守恒的,终焉之歌消耗的能量已经扰乱了宇宙的秩序。迟早,它会将宇宙间的所有生灵都拖入深渊。”
婷听到两人的话题越扯越远,暗自松了一口气。
“原来……这么可怕吗?”雯华打了个寒战。
原来自己享受的每一份安宁,都是鲜血浇灌而成的。
“为了解开基因代码,我们必须要一点点你的鲜血——我事先侦查过了,阎仲闻的手里有一台可以通过鲜血计算出‘基因代码’的机器。”流开始说到真正的主题上了,“当然,他虽然有机器却不可能解开终焉之歌的枷锁。骓哥在投海之前留下过一个转换程式给我……只要没有这个程式,就永远不可能得出最终的结果。”
“诶?是吗?我都没听你提起过。”婷惊道。
“嗯,这种事情当然是要越保密越好,所以一直以来都只有我自己知道——连冯先生我也没有说过。现在,已经到了了断的时刻,我才说出来。”
“你就没想过,万一你遭遇不测,这个关键的程式不就断了吗?”婷问。
“断了也总比被别人利用强。如果解开基因代码的是他们那边的人,那一切就全完了。”
“所以,只要有我的血加上那个转换程式,我们就可以关闭终焉之歌了?”雯华说着,眼睛发亮——自己总算是可以帮大家一个大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