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首故技重施，用力一吸——那团黑色的物体突然化作无数细小的粉末，迅速进入了云螭长虫的躯体。龙首和蛇首眼中的灯光在一瞬之间暗去，整个身子无力地漂浮着。
“可恶！就没有什么办法能让这条臭蛇停下吗？！——嗯，好像……停下了？”婷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在离蛇口只有一米不到的地方停下了，顿时松了一口气，“呼……我还以为要到蛇肚子里走一遭了呢。”
她扒开蛇信子，朝着载具挥了挥手。
“我坚决反对！”婷一巴掌拍在再次被流禁用的副控制板上，“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心的！”
“我们现在可没有争吵的时间，这是命令。”流驾驶着载具，在海面全速前进，“那个炸弹在那种怪物身上可管不了多久。”
“你就打算拿这点情报去和敌人硬碰硬吗？连对付个海怪都要用上宝贵的特制炸弹！你根本对云螭长虫的数据一无所知吧？”
“云螭长虫的数据没有跟进，确实是我的责任。但那只是个例……”
“少来这套！从刚刚那件事，我彻底看清你了——你根本连他们的底细都没摸透，随随便便就行动！”
“摸透底细？”流冷笑一声，眼中燃起怒火，吼叫道，“你他妈知道这几年我失去了多少线人吗！知道我们手里少得可怜的情报是拿多少颗人头换的吗！再不加紧行动，我们所掌握的东西就都他妈过时了！”
一段段血淋淋的“处决”影像在流的脑海中闪过，这让他全身青筋暴涨。
婷微微一怔，定神说道：“你要怎么胡来都没关系，联合会的大家都可以陪你。毕竟我们经受了专业的训练，但是……”
“但是你们都是废物！”流以一种极强硬的态度打断了婷，“我也是废物！大家都是废物！没了……”
流话到一半，情绪骤然稳定下来。当某个名字堵在他的嗓子眼儿时，一个熟悉的人的面容浮现在了他的眼前。那个人在他面前的一言一行，教会他的知识、道理、战斗技巧……他都记得。
“没了老队长，我们什么都不是，我们什么都办不到。”流的声音变得寒冷而悲怆，两行清泪从他眼中流下，“你难道，还没有认清现实吗，阎婷婷？”
“我当然认清了现实。”婷非但没有丝毫动摇，反而变得更加坚定，“可我不会像某个废柴男人那样，让过去成为心中的怪物。”
“也许吧……你怎么说都好。别说我心中住着怪物了，就是我自己变成怪物……”流摇了摇头，顿了几秒，“就算我自己变成怪物，也不会改变‘我们需要她’的事实。”
“那么，至少向她坦白一些事情吧。她有权知道。”婷无力地瘫坐在副驾驶座上，不再言语。她知道，自己已经阻止不了这个男人了。
“花……”流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不，乐雯华。”
“啊？你……我……”雯华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流猝不及防地唤出了自己的本名，而她明明从未告诉流。她本想问个清楚，但流刚刚才和婷大吵一架，空气中不和谐的因子还没有散去，她不太敢开口。
“你不用紧张，刚刚是我情绪失控了，抱歉。”流叹了一口气，“听我说，其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