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在周旭的家中,他们得到的消息是周旭已经无法联系,不仅仅是他们警队联系不上他,就连他的爱人也无法联系上他。
也许是从事犯罪侦查本能的直觉,让左一鸣突然觉得周旭的消失很可能是被动的消失而不是主动的隐藏。
他之所以这样的认为,其中一个最大的原因就是周旭的爱人在警察面前表现出来的悲伤,那种发自内心的悲伤一定不是伪装出来的,一定是内心真实情感的流露。
后来又简单问了周旭爱人几个问题之后,他们一行人就匆匆离开了山水小区,当黑色的帕沙特开出山水小区的时候,钟表的时间显示凌晨3点20分。
回去的路上,陈继峰队长开车的速度很慢,一来没有刚才进入山水小区的激情万丈,二来可能是因为太过于疲惫,时间太晚了。
整个车厢内都没有人说话,仿佛一个黑色的物体在城市的道路上悄无声息的缓慢移动。
就在他们刚刚把车开到江河市公安局停车库中时,陈继峰队长的电话响了,他无精打采的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市局指挥中心110报警平台电话。
“喂,你好。”
“陈队长,你好,深夜打扰你实在感到抱歉,刚才有个同志报警,在西山公园的一个山坡上发现了一个人吊死在树上。”
“吊死?”
“是的!”
刚刚在山水分局已经扑了一个空的陈继峰队长,此刻心情有些烦躁,他气愤的说道:“这么晚是精神有问题吗,在山坡上逛发现死人。”
电话的那边可能感受到了陈继峰队长有些火爆的脾气,只是淡淡的回答:“发现的人是一个晚上捉鸟的农民。”
“大晚上不睡觉,捕捉鸟类,按照治安处罚处理。”
由于此刻黑色的帕沙特车刚刚在的车位上挺好,车门的锁还没有开,大家都还在车上,没有下车,陈继峰队长的粗暴的声音充斥着狭小的车厢。
左一鸣坐在副驾驶位上,心中自然明白又死人了,这个车是暂时下不了了,只有继续前往西山公园的山坡。
陈继峰队长放下电话后,气急败坏的发动汽车,迅速的冲向了的西山公园。
由于已经是深夜,白天熙熙攘攘的公园,此刻只有路边的灯光在孤零零的照着,草丛中的蛐蛐不停的发出叫声。
中心现场是在西山公园的一个山坡上,尸体正挂在一颗茂盛的松树上。
派出所的出警民警已经在现场等候,看到陈继峰队长过来,他们纷纷过来迎接。
“什么情况?”
“我们是在半个小时后接到的群众报警,报警人是本地的农民,这个天气比较的炎热,所以就出来捉山鸟,在这颗树下发现了有个人吊在树上,然后就立刻报警了,为了确认报案的真实性,我们巡逻车过来,就发现了这个尸体。”
“死者的身份是不是明确?”
“晚上比较的黑,而且他的头是低着的,分辨不清楚,为了不破坏现场,尸体是没有移动。”
派出所保护现场的做法是非常正确的,毕竟在犯罪的第一现场一定会遗留很多有价值的证据,盲目的移动尸体,很大程度上是在破坏现场,影响后期的现场勘查工作,毕竟在一个犯罪现场中就会出现凶手的痕迹和现场发现人的痕迹,分辨起来有些困难,导致后期对案件的研判不清晰、不准确。
陈继峰队长转头对左一鸣说道:“一鸣,现在就看你了,首先要明确这个人是自己吊死还是被他人吊死。”
对于自己吊死的,那么显然就不是一个案件,只是单纯的自杀行为,自然就不需要后期的调查,如果是被他人吊死,那么又是一个刑事案件,需要公安机关进行侦查破案,抓获凶手。
左一鸣轻轻的点了点头,戴上手套,开始进行这个现场的勘验。
死者是被一根尼龙的粗绳子勒于颈部悬挂在的树枝上,双足离开地面,在死者的正下方有散落在地上的石头,在外人看来,这个石头显然是死者上吊死亡的时候,脚踩在上面便于头部放入绳子内作用。
左一鸣慢慢蹲了下来,在欣悦的强光手电筒的照射下,他把散落在地面上的石头叠放在一起,经过几次尝试,但是不论如何尝试,石头叠放的最高位置距离死者的双脚足底大概还是有10cm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