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刁永忠自然是自救第一,而顾不得打人了。
他,身形微侧,避过那一线黑影的袭击,睁目怒叱道:“鼠辈敢施偷袭!”
这时,那一线黑影,已“笃”地一声,没入刁永忠背后丈许处的一株合抱树干之中,由那发射方向判断,显然是出于那位神秘的青衣老者之手,因而刁永忠的怒叱,也是目注那青衣老者而发。
同时,史天松也目注青衣老者冷笑道:“阁下总算露出狐狸尾巴来了。”
青衣老者笑问道:“史令主此话怎讲?”
接着,又目注刁永忠,脸色一沉说道:“刁永忠,你自己说说看,谁才是暗算伤人的鼠辈?”
话声中,他已缓步向刁永忠身边逼近,当然,这也等于是向邵友梅身边逼近。
刁永忠连忙以右足再度踏上邵友梅的胸部,震声喝道:“你再向前一步,我立即踹出他的五脏六腑来!”
青衣老者只好停立原地,微微一笑道:“别紧张,老夫如果有心救人,不会等到现在。”
史天松接着冷笑道:“你到现在,还要假装正经?”
青衣老者笑道:“此话想必同那所谓‘狐狸尾巴’之说,大有关联?”
史天松点点头道:“不错。”
青衣老者接道:“那么,老朽一并请教?”
史天松冷笑道:“你不是曾经否认过是邵友梅的朋友吗?”
“不错。”青衣老者含笑接道:“现在,老朽还是这么说法。”
史天松注目问道:“那你方才为何要出手救人?”
青衣老者故意一愣道:“老朽何曾出手救过人?”
接着,又似乎是恍然大悟地问道:“史令主指的是方才老朽所发出的那粒石子?”
史天松反问道:“难道那不算数?”
青衣老者点首接道:“是的!那不算救人,仅仅是为了看不惯你们那暗算伤人的鬼蜮伎俩,以及对一个已失去抵抗力的人加以折辱的不平之鸣而已。”
史天松披唇一哂道:“理由够堂皇,只是太过牵强了一点。”
一直很少说话的吕不韦,忽然蹙眉说道:“大师兄,用不着同他废话,干脆将这一老一少,一并带回去再说。”
青衣老者笑了笑道:“对了,还是这位吕令主够爽快……”
这时,躺在地下的邵友梅,已是脸色铁青,而且,若隐若现地透出不少红色斑点。
青衣老者入目之下,不由脸色为之一变道:“你们在邵大侠身上,下的是桃花瘴毒?”
“是呀厂史天松含笑接道:“看来!你老儿也是行家。”
那青衣老妪忽然注目问道:“此话可真?”
史天松笑道:“朱姥姥,这儿是苗疆,俺们又是来自‘桃花坞’,您想想看,这会是真是假呢?”
青衣老抠接问道:“你们是在‘刁家四虎’围着邵大侠疾转时,所做的手脚?”
史天松含笑点首道:“正是,正是……”
青衣老妪冷然接道:“你们连我老婆子和二位姑娘,也一并暗算上了?”
史天松一愣道:“没有啊!”
“你还要否认!”青衣老妪冷笑道:“我们三人,分明都已中了瘴毒,不过,较邵大侠所中要轻微得多而已。”
“那……”史天松讷讷地接道:“那可能是风向的关系。
青衣老妪怒叱道:“放屁!他们二位,与我老婆子站在同一风向,又为何没中毒?”
吕不韦抢着接道:“就表面情形来说,朱姥姥您,也瞧不出业已中毒的迹象啊!”
青衣老妪注目问道:“你是说,我们是在强自撑着的?”
吕不韦点点头道:“也可以这么说。”
“也可以?”青衣老妪怒声道:“老身没工夫同你咬文嚼字!”
右掌向史天松一伸,沉声接道:“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