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友梅笑了笑道:“我很荣幸,居然你知道我的名字。”
裴玉成苦笑道:“好,好,裴玉成栽在侠义道的领袖人物手中,这个筋斗不算冤。”
“奇怪?”邵友梅讶问道:“令姊早已替我在这儿安排好了后事,而你这个作弟弟的,竟然好像事先不知道我在这儿似的?”
裴玉成冷冷地一笑道:“我是听说这儿发生情况,才临时赶来的,对这边的情形,根本还不知道。”
邵友梅“哦”了一声道:“原来如此!”
裴玉成精目一转,冷然问道:“听说我两个外甥女,同你们在一起?”
邵友梅道:“不错,你用不着拉交情,事实上我今天也不会难为你。”
他,口中说得好听,手上却是凌空扬指,接连点了对方三处大穴。
这情形,可使得裴玉成张目讶问道:“你……你不是才说过,不难为我吗?”
邵友梅笑道:“但我不能不委屈你一下,因为,我还有借重你的地方。”
裴玉成蹙眉问道:“借重我?那是什么啊?”
邵友梅道:“这个,你可毋须过问。”
话声中,手起指落,又凌空点了裴玉成的哑穴。
一旁的许中元笑问道:“邵大侠是准备以他去交换那位柳姑娘?”
“不错!”邵友梅点首接道:“依老弟的看法,这笔交易,能否可成?”
许中元笑道:“看来大概不会有问题,因为他们姊弟俩,平常感情不错,而他们裴家,又只有这么一个男的。”
邵友梅道:“话是不错,但我不能不作退一步的打算。”
话锋略为一顿之后,才一整神色,注目问道:“二位对我,是否已经完全相信?并已决定对二位许姑娘效忠?”
许中元、吕瑶二人同时点首道:“是的。”
邵友梅注目接着问道:“那么,二位对裴玉霜在柳姑娘身边所设下的埋伏,是否全都知道?”
许中元道:“不瞒邵大侠说,知道是知道,却不敢说是‘全都知道’,因为裴玉霜这个人的行为,一向就是令人莫测高深的。”
邵友梅道:“那么,就将二位所知道的,先告诉我吧!”
许中元道:“据我所知,这‘鹰愁涧’的两岸峭壁中,都埋伏有大批弓箭手,另外,柳姑娘被吊着的那株古松上,也埋伏着有人。”
邵友梅笑了笑道:“两岸峭壁中,埋伏弓箭手,那是必然的事,也早在我的意料中,至于那古松上,也埋伏着人,那倒是有点出人意外。”
许中元说道:“那是有双重作用的,在他们的想法,如果邵大侠您竟能闯过那预伏的箭阵,而平安飞渡绝涧,也难逃古松上那骤起发难的一关。”
邵友梅点点头说道:“这倒是实情,在那种情况之下,任凭你功力再高,也难免措手不及。”
许中元道:“还有,万一这两步都落了空,他们也可以以柳姑娘的生命来作为要挟,再行讨价还价,因为,只要那古松上的人轻挥利刃,柳姑娘就得掉落千仞绝涧之中。”
邵友梅“唔”了一声道:“这计划倒是够周详,也够狠毒。”
语音略为一顿之后,又注目接问道:“许老弟,还有吗?”
许中元笑道:“邵大侠,在下所知道的,已经全都说出来啦!”
邵友梅沉思之间,朱玫忽然匆匆赶了过来。
她,目光一扫之下,“咦”地一声道:“邵大侠比我的成绩,还要好得多呀!”
邵友梅谦笑道:“哪里,哪里!朱夫人过奖啦!其实,我不过是误打误闯地偶然有点小小收获而已。”
朱玫是易容改装,自然那许中元夫妇,都认不出来,但当他们听到邵友梅竟然称这个糟老头为“朱夫人”时,不由若有所悟地一齐向她投过讶异的一瞥。
这情形,使得邵友梅禁不住莞尔一笑道:“二位,这位就是你们长春谷的朱姥姥啊!”
“啊!”许中元夫妇同声惊叫中,双双向朱玫行下礼去。
这一来,当然免不了又是一阵寒喧。
当然,邵友梅顺便也将自己的遭遇和计划,向朱玫简略地说了一遍。
朱玫沉思着说道:“这不失为一个可行的办法,不过,实行起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邵友梅讶问道:“难道裴玉霜竟连自己的亲兄弟,都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