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话到嘴边，穆孤月又缩了回去，李言一路也是相助着自己，无论他对别人是真是假，至少真的在帮助自己。
李言曾经好心说要送自己过去时，那个时候自己都没有拒绝，现在再拒绝，给人的感觉，不免就是在卸磨杀驴了。
其实她也是想给李言，省下一些极品灵石，自己一个人的花费，可是少了一半。
李言闻言后，却是摇了摇头。
“我们身上的灵石，如果按照我的计划，目前其实是已经够了，因为我说的通往下界，并不是托辞，就是真的打算下去看看。
我过来，就是想和你说，苏……苏虹说可以相助我们下去，她能交易一处通往下界的空间节点。
我是必须要先下去一趟了，我的飞升经过，你也是知道的，而下界与我相关之人，也都一直在寻找我，并不相信我已经死去。
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你留在这里，等着我回来。
毕竟哪怕有归去来兮相助，你自己到了祭幽界后，那里的跨界传送大阵，十之八九也和北牧界相类似，应该分布在祭幽界四个边缘位置。
而黑魔族又在哪里？我曾经问过你，你也并不是很清楚准确方位，现在的你我，都已然清楚仙灵界地域之广。
那是大的让合体境修士，光靠自身飞行，都会感到绝望的地步。
还有，如果你遇到了类似像天妖草原，这种凶地相隔，那么你怎么穿越而过？
化神境，听起来已然很强，但只能算是刚刚达到中阶修士的门槛而已，这个你也是十分的明白。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以如今这样的修为，去寻找族人，一旦发生类似‘地真域’那样的事情，后悔也来不及！
所以你需要听从我的建议，要么就是留在这里等我，要么是第二种选择，这也是我希望的事情。
你和我一起回到下界，你去找到穆杀，之后与我汇合。
我们将他带上仙灵界，给他更多的修炼资源，让他不必再像你我这样，经受更多的曲折！
虽然修士需要历练，但可以让他坦途一段，算是我没有看着他长大的补偿，不然他靠自己的飞升，谁能保证到时候，他又在何处界域？
而且，我也想看看他！
只是……那处通道下界的节点通道，苏虹说很是危险，陨落的几率还是很大的，从这一点上来说，我又希望你留在这里。
我无法决定这一切，就将现在的状况说出来，一切还是由你来选择！”
李言这一次，也是罕见地说了许多的话。
而穆孤月从最初的惊疑不定，到后来慢慢恢复平静，她没想到李言之前所说，竟然不再是托辞，而就是真的要去下界了。
尤其是听到后面，李言说出她独自一人，回到祭幽界的话语，穆孤月那一刻，更加沉默了。
她仿佛又回到了当初，那个说会带她走出“地真域”，以及之后要助自己化神成功，还会陪她共闯祭幽界的平静青年。
这些事情，每一件都是难度极高，甚至在如今的她看来，那依旧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但一次次中，李言都做到了兑现。
直至到了最后，李言又说到了穆杀，穆孤月的凤目中，已然有了微微泛红。
李言说他想看看穆杀，而如今的自己，何尝又不想看看穆杀。
而且，李言说到了穆杀自行飞升的结果，她如今的心，已然不再冰冷，也不想自己的子嗣，落到当初自己的那般境况。
为了偿还灵石，过得清贫而危险，以至于坠入绝命之地。
李言和她性格差不多，他们之间很少会有什么话说，往往二人沟通，也都是了了几句，能明白对方的意思就行。
而让李言一下说了这么多，这让穆孤月感受到了，李言内心的复杂。
她也能确定李言的承诺，就像是说助自己化神一样，真的想助自己顺利回到族群中。
“我和你一起下界！”
穆孤月声音还是那种孤傲中，带着幽寒和清冷，但却是没有丝毫的犹豫。
在她的心中并没有顾虑，这只是又像往日一样，再一次陪李言外出远行而已。
活，就到下界！
死，一同化为虚无罢了！
李言听闻之后，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只是点了点头，仿佛早就知道穆孤月会这样选择一样。
因为，他们经历的凶险已经够多，并不怕这些所谓的凶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