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们要死不活地举完石锁,校操上已经横七竖八的躺满了一堆的人。
白净脸皮的兰成早成了一个大红脸,他躺着地上喃喃地说:“我的妈呀,这不是把人往死里整么。”
正巧这时候赵班头就在他旁边,一听兰成在这里吱吱喳喳,二话不说就是一记大力金刚腿扫过去:“有种训练时给我跑第一,要嫌苦自己把公差制服扒下给我滚回去,没人拦着你。”
兰成被踢了一脚,不敢再多话,龇牙咧嘴地捂着屁股跑到一边揉屁股。
这时候熊飞也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坐在一旁的台阶上瞧热闹,看见兰成被踹了一脚还不敢吭声就在旁边嘿嘿嘿地兴灾乐祸。
赵班头看见熊飞站在一边乐呵呵地,就冲着他喊了一嗓子:“熊兄弟,你也不过来露一手给这班子新丁蛋子瞅瞅么?”
见赵班头发了话,熊飞兴头也起来了,拍拍屁股走过来:“我就帮你试试他们的功力吧。兰成你过来,咱俩摔个角。”
赵班头笑了笑:“好你个熊飞,你难不成就懂得欺负新人么?”
熊飞反倒劲头更足了,起着哄道:“兰成你有种没种,这样吧,让你一支手,上不上?”
赵班头也起哄:“兰成你过来,就和他打又怎么了。他也就是一假把式而已,不过仗着身材吓人,你加把劲把他人摔倒了我这个月就不安排你站夜岗。”
兰成又往同学的队伍里看了一眼,周围的新丁都不吭气,低着头不敢看他。这帮公差新丁都知道这熊飞是个老兵油子,若是得罪了他也不知后果如何。
兰成一咬牙:他姥姥的豁出去,要打就打,谁怕谁呀。
兰成和熊飞两个人来到校场中央,两人紧紧地搂在了一起。
头一局,兰成心虚,又怕落了熊飞的面子会有什么后果,手上的劲就松了。熊飞很轻易地赢了,一赢就得意地叫:“没劲没劲,让你一支手还赢得这么轻松,还是换个人再试试,我连汗都没出呢。”一边哈哈笑着,一边站起身来,高声叫着要换人。
兰成一下子就火了,心说你这熊飞也太狂妄了吧,就不肯下场了,说:“熊大哥,再来一局怎么样?”
熊飞哈哈大笑:“好小子,有种,还不服是不?那就再来一局试试。”
于是两人又重新搂作了一团。
哪知接下来一连三局,兰成局局惨败。
熊飞站起身拍拍手掌,看兰成的脸色这么难看,就安慰道:“其实你力气也蛮大的,就是不太懂得摔角的技巧,以后多和教头们学学就好了。”
兰成通红着脸退了下去。
熊飞巡视了一下周围,突然发现有一个五六十岁的小老头居然也混杂在人群之中看热闹,身上还穿着公差学员的制服。
于是他就很诧异,指着杜远转头问赵班头:“那人也是你们学堂的学子。”
赵班头有心挑拨熊飞给杜远一个难看,故意说道:“你可别小看他,他可是特招来的学子,手底下很有几手硬功夫。”
熊飞的兴趣便起来了,对着杜远招招手:“来来来,咱们俩练两手试试。”
杜远苦着脸不愿应战,怎奈何熊飞牛眼一瞪,杜远也只能乖乖地出列了。
走到近前,熊飞发现杜远比远看还似老了几岁,便有些疑惑:“听说你手底下很硬?咱们来比什么?摔角还是格斗。”
杜远很谦虚地跟熊飞说随意,反正他都不很在行。
熊飞便说咱们来玩玩格斗吧。
杜远对打架还是蛮有一手心得的。当了那么多年的侦察连长,几手捕俘拳还是玩得比盗版少林罗汉拳要顺溜得多。加上熊飞怕真下手打坏了这糟老头子也不好交待,手下留了情。所以一摆开架势就被杜远锁住了喉咙,掐在了地上。
在场的学子和教头们一起倒吸了一口凉气。
杜远松开手,站起身子,布满皱纹的脸上还是笑得很谦虚很憨厚,只说了句“熊兄弟手下留情了”。然后就退下了。
熊飞不可置信地望着杜远半天,一拳打在了地上:“再来!”
于是便又再来。
这回熊飞倒是使出了全身功力,全神贯注地与杜远对练。
但是杜远打架从来不讲规矩。
他很有高手风范地面带徵笑地走到熊飞身前。弯腰鞠了个躬:“我认输。”然后便施施然回到了队伍中。只剩还没明白过来怎么一回子事的熊飞一个人站在校场中央发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