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也不知。」叶如荃暗暗瞅了女儿一眼,摇头回道。女儿先前瞒着她将花若耶诱骗到映月池想溺死花若耶之事,事先并未知会她,她也是事后才从女儿那儿得知这事,她训斥了女儿一顿,可做都做了,如今也只能盼着不会被花若耶发现。
花序芝走到母亲身边,脸上微露一丝惊惶,低声说了句,「姨娘,翠云被带走了。」
翠云忽然被带走,让她不得不担心该不会真被嫡母给发现了,因此才派人将翠云抓走,要亲自审她。
叶如荃悄悄捏了捏女儿的手,低声安抚道:「莫慌,不要自乱了阵脚。」
几人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思,在花厅里等着云凤青。
稍晚,花若耶也过来了,再隔了片刻,云凤青才姗姗来迟,除了她之外,一块过来的还有靖国公花肇谦。
瞧见他竟也来了,冯娇与叶如荃都有些意外,因为府里上下皆知,这些年来花肇谦鲜少来云凤青住的院子。
见到两人,在花厅里的几人都起身相迎。
「老爷怎么也来了?」福身行完礼,叶如荃笑盈盈地柔声问道。
花肇谦一开口便怒斥她,「瞧你教出的好女儿,为了男人竟不惜以毒计来谋害自己的亲姐姐!」
闻言,叶如荃心下一惊,脸上仍佯装出一无所知的模样来,「老爷在说什么,妾身不明白。」
见她当着自己面前还敢撒谎,花肇谦震怒的掌掴了她一巴掌,怒声骂道:「翠云都把芹芝做的好事从实招了,还包括你前些日子去花神庙时,唆使身边的嬷嬷欲用毒蛇咬死若耶的事也一并招了,没想到你们母女俩心肠竟如此歹毒!」
外人都以为是他宠爱侧室,不欲与妻子亲近,实则是妻子在生下女儿之后便刻意冷落疏远他,每次他来到她的跨院时她便冷脸相待,如此数次之后,他也不再自讨没趣,索性只待在两个侧室那里。
原本他是想藉此薄惩她,不料她竟似浑不在意,一次也不曾派人来请他,更不曾向他示好过,她这般冷淡让他更恼更气,也更撂不下脸面来,从此与她斗上气,不再上她这儿,不知不觉间一晃都已十几年。
今日是十几年来妻子第一次派人请他过来,他心中忍不住一喜,以为她有意与他和好,兴匆匆过来,没想到她找他来却是为了若耶的事。
方才那叫翠云的丫鬟被带进暖阁里,凤青当着他的面,拿出一只牡丹珊糊耳环让那丫鬟辨认,那丫鬟一见,脸色登时一变。
接着在凤青的威逼利诱下,答应只要她供出一切可饶她不死,并送她一笔银子让她离开国公府,那丫鬟在得了凤青亲口允诺之后,当下便把一切都招了。
他怎么都没料想到叶如荃母女竟一再想谋害若耶,虽然因着妻子的缘故,这些年来他也有些迁怒女儿,不如
其他女儿那般宠爱她,可她毕竟是他唯一的嫡女,他心里还是疼的,哪里能容许有人这般谋害算计她。
挨了一记重掴,叶如荃脸被打歪了,鬓发也乱了,但她顾不得为自个儿挨打之事生气,连忙喊冤,「老爷,绝无此事!这定是有人存心指使翠云诬陷咱们母女,妾身与芹芝绝没有做出这种事来,求老爷查明清楚,别教人给蒙骗了。」
花芹芝也吓得脸色大变,辩解道:「就是啊,爹,定是翠云那贱婢被谁收买了,要来陷害我与姨娘,求爹别被她给骗了。」
打从进来,云凤青便一语不发,只默默在旁看着。适才丈夫在听了翠云所供出的一切时,已亲口答应会给她和若耶一个交代,她等着看他要怎么发落这对歹毒的母女俩。
花若耶也安静的杵在一旁。
听完花序芝的狡辩后,她见到父亲摊开紧握的左手,露出一只牡丹珊瑚耳环,她暗暗的朝母亲看去一眼。
那耳环是先前孟息风交给她的,她再把那耳环给了母亲,没想到母亲会把它交给父亲。
「这耳环可是你的?」花肇谦怒声质问花芹芝。
觑见她遗失的耳环竟在父亲手里,花芹芝掩不住脸上惊讶的神色,接着辩道:「那耳环早、早就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