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看见那人还一如二十年前的面貌,云凤青和姜倩面露激动之色,双双上前。
「小哥!」
「绎哥!」
「小妹、凤青……」望见久违的故人,姜绎面露欣喜之色,正要启口再说什么时,轰地一声,陡然有人偷襞投下两道符咒,其中一张雷符直朝他魂魄所在投去,想让他魂飞魄散无法再回冥间。
如此一来,将他魂魄召来的孟息风便难辞其咎,定会受到阴差的问责。
这突来的变故让孟息风来不及阻止,只能在顷瞬之间朝姜绎的魂魄抛去一只铜铃状的法器,罩住他的魂魄不让他被雷符所伤。
另一道符咒则是朝元结衣而去,她反应不及,胸口被那威力强大的符咒击中,登时吐了口血。惊觉有人偷袭,她顾不得抹去唇边的鲜血,抬目搜寻,立即认出杵在围墙上头之人正是她在追的那名邪道,当下大怒,拔出背后的桃木剑追上去。
「你这恶道竟敢来破坏招魂,意图害人魂飞魄散,我今日定要替天行道,除了你这为非作歹的恶道!」
「哼,区区黄毛丫头也敢大言不惭,再吃老夫一招!」穿着一袭浅灰色道袍的老道,猝不及防的朝元结衣打去一道符咒。
元结衣避开,跃上围墙与他斗起法来。
可她受伤在先,道行又比此人浅,一时之间落于下风,在他一掌打来,眼见就要避之不及时,刹那之间有人替她挡住了那掌。
「敢伤她,该死!」随着此人话落,那恶道被来人一掌震落墙头。
那恶道两眼一翻,口涌血沫,五脏六腑尽碎,直到死去都没能瞧清那一掌击杀自己的究竟是何人。
看见那人,元结衣神思恍惚了一瞬,下一刻,她两眼一黑晕了过去,来人及时接住她倒下的身子,不发一语地从墙头跃下飘然离去,不知所踪。
此人从出现到带着元结衣离开,不过是几息之间,十分短暂。
虽然适才只是惊鸿一瞥,然而孟息风与花若耶脸上都露出一抹惊静。
「方才突然出现的那人,可是叔祖?」花若耶惊疑的询问孟息风。她曾与那位孟家的叔祖有一面之缘,只是事后竟完全想不起他的面容,适才再见到,虽然只有几眼,却莫名让她想起了此人。
孟息风颔首,「没错。」他也不曾细看过叔祖的长相,可适才那人给他的感觉确实是叔祖没错。没想到叔祖离开孟家后竟是来了京城,似乎还与元结衣有着什么渊源。
见他似是认得适才那人,唐奉书质问他,「孟公子,方才出现之人是谁?」
孟息风答道:「偷袭我们之人是个利用术法为恶的邪道,至于救走元姑娘的则是我族中的一位前辈。」
闻言,花竞诚关心的问了句,「他为何要把元结衣给带走?」
「元姑娘与适才那邪道斗法时受了伤,我叔祖应是带她去疗伤,花公子勿忧。」
接着姜倩神色忧急的问道:「我小哥呢?方才那道士抛下一道符咒,可有伤着我小哥的魂魄?」
云凤青闻言,也关切的看向孟息风。
孟息风连忙将被罩在铜铃里的姜绎放出,由于刚才他及时将姜绎的魂魄收入铜铃法器里,他的魂魄并未受到雷符所伤。
姜绎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几人终于得以好好说上几句话。
他圆了妹妹与云凤青的遗憾。
「小妹、凤青,如今见你们都安好,我也放心了。」他接着望向云凤青,神色柔和的说道:「凤青,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你我之事早已成了过去,我们之事,你无须再惦记于心。当年我瞒骗你,是因我知你性子过于执着,我不愿你为我的死而悲伤。我没有福分陪伴你走完这一世,盼望有人能代替我陪着你,希望你能原谅我当年自作主张的欺瞒。再过不久,我即将重入轮回,这回临走前容我郑重向两位道别。」说着,姜绎抱拳朝两人一揖,「珍重!」
说完,他魂魄消失,重归于冥府。
云凤青怔怔地望着他消失的地方,默默垂泪。这泪不是悲伤,也不是痛苦,而是释然。
她终于能把这段感情彻底放下了,能安心接受花肇谦了。这么多年来她之所以一直刻意冷落丈夫,便是因着当年的事,而今了却了这段往事,她已不再有所牵挂,可以好好与他过日子了。
花若耶拿出手绢轻轻替母亲拭泪。
须臾,云凤青平复了情緖,走向一旁的姜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