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爷瞪大眼看着孟息风拿在手里的白玉瓶,适才见他拿着瓶子念了几句咒语,便朝着横梁一挥,隐约间见到有一、两道白影被收进白玉瓶里,他有些惊疑不定,「孟天师这是把那作祟的猫灵给收了吗?」
孟息风没有多做解释,只道:「猫妖我已收了,不过奉劝朱老爷,你这些年行善无数,这次尚且能护得朱少爷一时。然而孽做多了终究得偿还,倘若朱少爷残暴的性子再不改,下一回可就逃不了了。」
朱老爷忙不迭地代儿子回道:「是是是,待小儿这次好了之後,我一定让他痛改前非、再不造孽。」
临走前,孟息风取出一张符纸递给他,嘱咐,「把这灵符烧成灰让他喝了。」
朱老爷赶紧收下符纸,亲自送他离开朱府,同时送上一笔丰厚的酬金。
出了朱府,骑上马,孟息风往城门而去,来到城外时,他找了处无人的僻静之所翻身下马,取出白玉瓶将白荷和那只猫妖放出来。
原以为白荷会又气又恼,不想却出乎他意料之外,她不仅没气恼,反倒啧啧称奇。
「方才你就是拿这瓶子把我和白猫收进去的吗?它看起来这麽小,想不到里头可大着呢,足够再装上一百只白猫和我。」
孟息风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她眼神清澈澄亮,没有半分不悦之色,只是一脸好奇的打量着他手里的白玉瓶。
然而一旁的白猫可没她这般好脾气,面对适才收了牠的人,牠全身的白毛都炸了起来,狰狞的朝孟息风扑过去,尖利的爪子恶狠狠地朝他的脸抓去。
孟息风抬手一扬就将扑过来的白猫甩了出去,白猫落地後再凶狠的扑上去。
白荷呆呆地看着孟息风与白猫斗起法来。白猫看着小小一只,可牠身上却散发出一股惊人的凶戾之气,宛如一头威猛凶暴的恶兽,速度也矫健得犹如闪电,令她的双眼几乎追不上,只能隐约瞧见一闪而逝的白色身影。
担心牠会伤了孟息风,她惊骇得想阻止,却压根无法接近一步。
但更教她吃惊的是孟息风,他避开了白猫一次次的攻击,见他这般从容不迫、游刃有余的模样,她这才稍稍安心在一旁观战。
她虽然同情白猫,却也不愿见到孟息风受伤。
几息之後,孟息风迅雷不及掩耳的出手揪住白猫的後颈,将牠整只提了起来。
见白猫被他擒住了,白荷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出声为白猫求情,「孟息风,你别杀牠,牠也是为了替自己的孩子报仇才会这样,你饶牠一命吧。」
看向手里这只即使被擒仍不停挣扎嘶吼的白猫,孟息风沉声对牠说道:「你灵智已开,修为得来不易,别为报仇之事被怨气缠身,徒然造下杀业。这世间,一报还一报,朱少爷所做下的恶事,老天自会记上一笔,日後你且等着看他的下场,何必急於一时。」
白荷听出他没打算杀了这只白猫,担心白猫不肯死心,坚持想报仇会惹恼孟息风,为了打消牠报仇的心思,她也在一旁劝道:「那朱少爷没死,我知道你心里定有不甘,可你想想,为了这种人犯下杀孽值得吗?你好不容易才修炼到这般地步,不要为了这种人弄脏自己的手,遭了天谴可就不值得了。」她叨叨絮絮的说到这儿,对着白猫再说:「呐,以後你若是再生崽子,记得藏好一点,可别再被人发现了。」
白猫察觉两人对牠没有恶意,身上的戾气这才渐渐散去。
发现白猫身上的怨气已消去,孟息风放开了牠。
牠一落地後,金色猫瞳看了孟息风一眼,然後向着白荷走过去,朝着她点点头似在向她道谢。
白荷惊讶的瞪大眼,还来不及说什麽,下一瞬白色身影一闪往旁边的林子里窜去,眨眼间便不见踪影。
望着白猫离去的方向,白荷有些不舍,「牠走了。」
孟息风跨上一旁的黑马,见她还有些依依不舍的看着白猫消失的方向,他沉默一瞬,启口道:「该回去了。」
她如来时那般飘到他後方坐着,好奇的问他,「欸,孟息风,你说那猫还会不会再跑去找朱少爷报仇?」方才他们那般劝牠,也不知牠听不听得进去。
「牠身上的怨气已消。」
「你的意思是牠不会再去找朱少爷报仇了?」
「嗯。」他回头睐她一眼,驭着马儿缓缓往孟宅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