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孟清聿神色凝肃的启口,「你还未能完全修复溯魂阵,贸然使用有可能对白荷的神魂造成更大的伤害,她如今的神魂已不堪再受创。」
孟息风两眼发红,紧握了拳头,「眼下若什么都不做,难道要我亲眼看着她就这样神魂消散,彻底消失于天地间吗?」若是能及时送她回到肉身里,还能救得了她一命,可如今他们不知她的肉身究竟在哪里,想送她回去也办不到。
众人一时之间全都静默下来。
这时,一向寡言的六长老徐徐出声,「先将她的魂魄放在玉镇里温养吧。清聿,你们夫妇再去请示叔祖,看看有没有救她的办法。」
听他这么一提,众人这才想起族中这位神秘的叔祖,孟清聿与钱苡安连忙应道:「我们这就去!」
临走前,钱苡安劝慰儿子,「叔祖道法高深,也许会有办法救白荷,你先别着急,等我们回来再说。」
孟氏夫妇离开后,孟息风连忙将白荷的魂魄引进一只玉镇里,这玉镇修补不了她受创的神魂,但至少能稍稍稳住她的魂魄,不至于消散太快。
五长老、六长老、八长老在一旁守着,当初是他们帮着孟清聿将白荷的魂魄引来孟家,看着她与孟息风完成冥婚,如今见她落得这般下场,心中都有几分不忍。
孟息风守在玉镇旁,一向淡漠的他此时俊颜紧绷,神色忧急。
白荷的声音从玉镇里传了出来,「孟息风,我救你是心甘情愿,你不要为此自责。」能因此救了他,她很欣慰,即使她可能会就这样消散在世间,但能见到他好好的活着,这就值了。
「我不需要你救,你不该如此莽撞!」他咽喉宛如被什么堵住了,嗓音异常沙哑。他宁可与熊三两败俱伤,也不愿让她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只为保全他一命。
她从他责备的话里听出了他对她的不舍,微笑着说:「好啦,就当我多管闲事。」她心忖这男人真像根木头一样,即使舍不得她都不肯明说。
可这样的他却教她越来越喜欢,越来越不想和他分开,她甚至想与这个人一起度过朝朝暮暮,一起白头。
他嘶哑的道:「是我今天不该带你一块出去。」若是她没跟着他一块过去,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可我很庆幸今天跟着你一块过去了。」她盯着自个儿黯淡得几乎快瞧不见的手,在最后一刻,轻声的问出一直想问的话,「孟息风,若是我没有嫁人,你愿不愿意娶我为妻?」
他张口想回答时,瞬间脸色大变,察觉玉镇里的她倏然消失无踪!
「白荷、白荷——」他惊骇的呼唤着她的名字。
一旁守着的三位长老也倏地站起身,盯着玉镇,三人都察觉不到玉镇里那抹属于白荷的神魂了。
孟息风捧着玉镇,那眼神阴驽得骇人,他用力晃着玉镇,神色狂乱的吼道:「白荷,你出来!不管你有没有嫁人,我都娶你为妻!你听到没有,快出来……」
三人见他这般都暗自吃了一惊,没想到一向淡漠的他竟会如此失态,就连当初他身中恶咒,性命危在旦夕之间也镇定如常,不曾这般惊慌无措。
诧异过后,六长老旋即静下心来,凝神查看孟息风手里的玉镇,忽然间讶异的咦了一声。
见他面露异状,五长老连忙问:「怎么了?」
「白荷不是魂销魄散,而是她的神魂被人招走了。」
「被人招走?」五长老和八长老闻言,连忙也跟着屏息查看玉镇。须臾,三人都得出了一样的结果,她的魂魄确实被人招走了。
魂魄若是消散,玉镇里多少会留下一些残魂的气息,如今玉镇里什么都没有,最重要的是,他们感应到了一丝术法的痕迹。
原本这种事,依他们的修为该一眼就能看出来,但因玉镇隔绝了外界的气息,才使得他们无法即刻查觉到这点。
五长老赶紧将这消息告诉孟息风。
「息风,白荷的魂魄没有消散,而是被人招走了,说不得这会儿已回到她自个儿的身子里去了。」
孟息风紧紧抓着玉镇,赤红的双眼不敢置信的望向五长老,「白荷的魂魄没有消散?!」
「没错,不信你自己仔细瞧一瞧就能明白。」此时说再多,都不如他自个儿查看来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