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你不想知道我昨晚瞧见的那两人是谁吗?」见他像个夫子一样训斥她,她也没在意,她早就看出他这人性情古板严肃。
孟息风直接以行动来表明他不想知道那两人是谁,转过身洗漱。
她不死心的飘在他身边叨念着,「你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吗?那两个人可是你绝对料想不到的人!」
他无动於衷。
「你们五长老和八长老……」
闻言,一直面无表情的孟息风终於露出一丝惊讶之色,抬起洗得湿漉漉还来不及擦乾的脸望向她,「你说那两人是五长老和八长老!」
见终於诱得他出声了,她得逞的嘿嘿直笑,慢吞吞的卖着关子,「我可没说是他们两人。」那两个人都是七老八十的老头子,怎麽可能做出那种事。
他不容她狡辩,「你方才分明说了五长老和八长老。」
她趁机反训了他一句,「话要听清楚,我只说『你们五长老和八长老』,可没说是他们两人。」
他顿时意识到被她戏弄了,「你这是在诓我?」
「是你自个儿没听清楚,误会了,怎能怪我。」她嘻嘻笑道。
知道他不问,她怕是要没完没了,孟息风不得不问道:「那两人究竟是谁?」
听他开尊口问了,她这才高兴的告诉他,「是你们府里那个白脸管事和厨娘。」她不知道那管事姓什麽,见他面色白皙便叫他白脸管事。
听见是那两人,孟息风俊眉微蹙却没再多说什麽,拿起巾子把脸擦乾。
「欸,既然他们两人郎有情妹有意,你要不要撮合他们,安排他们成亲算了?」她想既然那两人有情,不如成全他们,也省得他们辛苦的在半夜偷情幽会,完事後那厨娘还得躲躲藏藏、偷偷摸摸的走回去。
孟息风没告诉她那管事已成亲,家小都安置在外头,至於那厨娘则是个寡妇。
孟家待下人一向宽厚,倘若那管事想纳厨娘为妾,他们也不会多管,可听说那管事的妻子是个妒妇,绝不容丈夫纳妾。几年前管事有意纳妾,被她追砍了好几条街,怕也是因着这关系,管事与厨娘才会瞒着众人夜里私会。
不过这事他没告诉白荷,洗漱好後,他挑了件银灰色长袍穿上,再束起发髻走出寝房到静室练气调息。
那静室似乎安置了什麽辟邪之物,白荷无法跟进去,只好自个儿一人四处溜达,半途遇见孟清聿夫妇,两人关心的与她叙了几句话。
瞅见两人亲昵的手挽着手,白荷羡慕的脱口而出,「孟伯伯、孟伯母感情真好。」说着这话时,她脑海里突然掠过一男一女,两人的面容有些模糊,瞧不清楚。不知为什麽,她直觉这两人是夫妻,但两人的关系很疏离,不像孟氏夫妻这般亲密。
钱苡安含笑的看了身旁的丈夫一眼,「我和你孟伯伯自小一块长大,又成亲二十几年,这都老夫老妻了。」成亲後,她与丈夫一直很恩爱,这一生她最满意的事便是嫁给了丈夫,如今儿子已平安无事,此生可说别无所求了,当然若是能再添个儿媳妇什麽的,那就更好了。
瞅着白荷这个名义上的儿媳妇,她十分中意,即使知道自个儿离魂,她仍一直不急不躁,不忧不惧,这分从容淡定让她很欣赏。
她心中不禁暗自期盼白荷仍是未嫁之身,如此一来,说不得两人有缘能做婆媳。
一旁的孟清聿则关切的询问白荷,「你可有想起什麽事来?」
白荷轻摇螓首。
钱苡安安慰了她一句,「不要紧,我们已经派人去打听了,也许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来。」
白荷颔首,再叙了几句後,她目送两人离开,怔怔的注视着他们交握在一块的手,和并肩而行的亲昵身影。
她忍不住艳羡的想着,要是以後她和她的夫君也能这般就好。
难得有情郎,白首不相离。可这有情郎绝不能多情,只能对她一心一意,要是他三心两意,见一个爱一个,那不要也罢,她不愿像母亲一样……想到这儿,白荷忽然一愣,她母亲是什麽样的?
她努力想了想,最後一无所获,什麽也没再想起来。
孟家有一处禁地不准任何人擅入,这事在白荷来到孟家的翌日便被叮嘱过。
她虽然有些好奇,却也不至於为满足好奇心就擅闯禁地,她顶多只在那处禁地—白阁附近张望几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