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轻笑声,指尖推倒枚黑子:“本宫与陛下对弈二十年,从未赢过。”她抬眼看楚晚棠,“你可知道为什么吗?”
楚晚棠不知如何作答,只能低头静候下文。
“因为陛下总是能看穿本宫的棋路。”皇后又推倒枚白子,“就像当年那般。”
这话太过惊人,楚晚棠猛地抬头,正对上皇后洞察的目光,又不自觉低下头
“吓到了?”皇后示意她坐下,亲手斟了杯茶递来,“尝尝,今年新贡的碧螺春。”
茶香氤氲中,皇后突然道:“元璟近来脾气很糟。”
楚晚棠听到他的名字,茶水溅在衣袖上。元璟是萧翊的小字,皇后突然提起,分明是知道了什么。
“娘娘,臣女与太子殿下……”
“本宫都知道了,”皇后打断她,声音却出奇地柔和,“那孩子从小克制,唯独对你,”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就像他父皇年轻时。”
亭外春雨渐密,打在荷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皇后望着雨幕,突然讲起个故事。
二十年前,沈家嫡女沈映雪与当时还是三皇子的景德帝在御花园偶遇。少年皇子对她一见倾心,不顾沈家武将出身,执意求娶。婚后也曾琴瑟和鸣,直到登上皇位。
“陛曾许诺我一生一世,可……罢了,往事已矣,不提了。”
雨声渐急,亭中气氛沉重得令人窒息。楚晚棠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轻声道:“娘娘……”
“但元璟与他不同。”皇后突然话锋转过,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孩子比他父皇更重情,也更固执。他既然认定了你,就不会放手。”
楚晚棠心跳漏了拍:“可他是太子,将来……”
“将来会有三宫六院?”皇后了然笑,“你以为本宫为何要告诉你这些?”她伸手抚过楚晚棠额角已经淡去的伤痕,“就是不想你重蹈我的覆辙。元璟不是他父皇,而你也不该因为害怕将来可能的痛苦,就放弃现在的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