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年轻男子跃下高台,一边在我身后追赶,一边高喊站住。
“我不是罪犯!我是冤枉的。”我一边撒腿飞奔,一面回头高喊。回头的刹那,看见最前面那人举着黑洞洞的枪口瞄着了我。我本能向旁边一跳。砰地一声枪响过后,一颗子弹呼啸着从我身旁掠过,击在隧道远处的水泥墙上,发出尖利的金属声响,之后是子弹壳蹦出枪膛砸在铁轨上、转而又跳落水泥地面的锵锵声。
“站住!”
“别跑!”
“快停下!”
……
那几个便衣在我身后高声呵斥着。
我听不进任何话语,一个劲儿地向前飞奔。
砰——
砰砰——
咻——
咻咻——
咻咻咻——
枪栓连连脆响,不停地打开、闭上,子弹不停地擦着我身体飞过,在隧道的墙壁、铁轨、枕木、水泥地面上撞得砰哩邦啷乱响。
跑着跑着,我的左臂靠近肩头那里火辣辣地痛起来,腰上也突地一麻,脚下就此软了不少,步子变小,步速也慢了不少。
那几人不再开枪,争先恐后地向我奔来,就像奔向伏击圈里的猎物一样,步履轻快,心情舒畅。
我回头觑见当头一人离我只有十来步远了,便又拼命加快脚步向前跑。
呜——
咕噜咕噜——
一列地铁辗着铁轨从身后呼啸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