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仔细看了那女子,关系地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怎么这一趟不顺利?”
“没事!”女子不在意地挥挥手道:“那边似乎找了一些好手,一时有些大意,不过,三叔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
“唉!”老汉叹了一口气道:“都怪你三叔没用,折了腿,不然哪用得着你出面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叫我死了怎么见你爹?”
“三叔!”女子忽然亲昵地叫了一声,与刚才冷冰冰的神色完全不一样:“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这么多兄弟还指着我呢!”
要死了,要死了,一个女人笑起来怎么能那么美?有没有速效救心丸啊?吴天宇此刻已经忘了自己身处的环境,全心全意地欣赏着美女。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三叔,一切都还好吧?”女子问道。
“都好,都好,没什么事,你就放心吧!行了,你也累了,先回去歇着吧!”
上山的路竟然还修得挺宽敝,不过等行到半山腰处时,胡子忽然停下了板车,一只手便将吴天宇像拎鸟笼子似的拎了出来,随即竟然破天荒地主动解开了吴天宇身上的绳子:“你自己走吧,再拖你一段时间,非得累死老子不成。”
吴天宇内心一喜,胡子刚一解开绳索,吴天宇看了一脸茫然的胡子。忽然撒丫子就往山下跑,也不顾上拉一把黄京这个新收的小弟了。速度可谓快如闪电,疾如奔雷。耳边只听见呼呼的风声和不断倒退的景物,同时心中也暗暗得意,没想到老子的潜能居然被逼了出来,都能代表中国参加奥运会的百米赛跑了。
不经意地回头一扫,却见胡子笑眯眯的,双手环胸,对吴天宇的逃跑行为既不阻止,也不追赶,甚至连吆喝都没一句。吴天宇立刻心中一紧。不对劲!肯定有什么猫腻,还是问清楚了再跑比较安全……于是吴天宇摸着鼻子,一脸尴尬地又往回走,走到胡子面前,嘿嘿干笑道:“被绑得太久了,活动活动手脚,所以随便跑了一圈,舒筋活血,这个你应该能理解的哦……”
胡子笑呵呵地说道:“你可别想跑。好心提醒你,这里就是咱们的老窝了,山上有不少暗桩,还有数不清的陷阱和捕兽夹子。你跑没关系,就算没人追你,你也多半没命。”
吴天宇闻言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幸亏自己小心谨慎,悬崖勒马啊!胡子没必要吓唬他。既然他笃定自己在这里逃跑会没命,那么自己肯定会没命。吴天宇一直不是个胆大的人。这种拿生命赌博的危险游戏,能不玩还是尽量不玩的好。
吴天宇讪讪地笑道:“哪能呢?我像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吗?你给我松了绑,我怎么会给你找麻烦呢?你可真会说笑!嘎嘎……”说完吴天宇还仰天干笑了几声,显得胡子说的话很好笑似的,只是这声音又干又涩。
胡子高兴地拍了拍吴天宇的肩膀,两人就这么勾着肩并排往山上走去,亲热得像俩亲兄弟似的。弄得吴天宇心里一阵别扭,并不是他有职业歧视,而是两人的身份实在不宜搞得这么亲密,你见过绑匪兴高采烈地勾着肉票,如同郊外踏青似的情景吗?反正吴天宇是没见过。
半山腰通往山顶的路已经很狭窄了,这个时候,就连板车要过去都有些困难,所以所有人只好步行。沿途树林茂密,山路崎岖,越往上走越陡,看得吴天宇连连点头,看来这些山贼都不傻,自己老巢这么难上,也是符合兵法奥义的,至于是什么兵法,那就不是吴天宇该关心的事情了。就在吴天宇累得快断气时,土匪窝终于到了。
喘着粗气打量着土匪窝,吴天宇觉得根本没什么新奇之处,几十间木搭的平房高高低低地建在山峦之上,也没有想象中立在山顶的“替天行道”的大旗,也没有巍峨雄伟的聚义厅,粗一看去,就像是一处很普通的山村,里面住着靠砍柴烧炭为生的贫苦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