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吴天宇忽然脑子一热,向前跨了一步,大声道:“说你们是白眼狼还真没说错!当家的为你们呕心沥血,日夜操劳,你们呢?你们为当家的做过什么?白吃白喝让当家的养着不说,还他妈吃里扒外,当家的养只狗都比你们忠心!以她的身手。何处不可去?干个单帮买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那还不容易吗?她为何还要如此辛苦养着你们这群废物?你们想过没有?还不是为了义气!为了让你们这群废物不至于饿死!为了山上的这些人都能有口饭吃,有个窝住?”
被当家的骂,山贼们当然没话说,可这会儿被吴天宇骂了一顿,有些人可想不通了,不少人闻言纷纷神色不善地瞪着他。
“看什么看?”吴天宇像极了骄傲的天鹅,脖子一眼,斜着眼说道:“看什么看?有种出来单挑,看老子不把你们二五仔打得跪地求饶!”
“无耻!”那些山贼骂道,吴天宇也就敢趁他们中了药的时候挑战一下了。
“都给老娘闭嘴!”当家的忽然咆哮道,对着吴天宇一瞪眼道:“老娘让你坐在那里别动,把老娘的话当耳边风是吧?信不信老娘现在就剁了你?”
“我不是心疼你吗?”吴天宇一缩脖子,小声辩解道,然后委屈地回去重新坐好,像极了一个刚受了欺负的小媳妇。
“马大哥!”当家的踏前一步,逼视着马连顺:“我最后叫你一声马大哥,从现在开始咱们也就恩断义绝了。不过,国有国法,山有工规,如果这次我叶红娘饶了你们,以后如何服众?我说话兄弟们谁还会听?本来,应该按照山规,对待叛徒的手段,你也是知道的。不过,念在你是跟郝伯伯多年打江山的老兄弟,我跟你一个痛快。你自我了断吧。”
马连顺闻言,脸上浮现一股绝望之色。看了看当家的坚毅的面孔,有心想求饶。想了想还是将话咽回了肚子里,抬起头看着当家的说道:“叶红娘,当初郝老大要传位给你,我就不同意。若不是被逼得急了,狗日的愿意当叛徒。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如果你还当我是兄弟的话,我只求你一件事。”
“说!能答应的,我一定答应!”当家的眉毛一挑。
“这些兄弟也是被我逼的。我希望当家的可以放过他们。”马连顺指着自己身后的人,又说道:“想我马连顺,原本不过是光棍一个,现在有这么多兄弟,也不枉在这世界上走了一遭。只是,去年我跟山下李家镇一个叫李芙的寡妇姘上了,怀了我的孩子,还有个把月就生了。如果可以的话,请各位兄弟给那孩子一口饭吃。还有,让他长大了,别再干老子的这一行。”
当家的闻言,眼中掠过一丝犹豫。一闪即逝,随即干脆地说道:“今日的兄弟,不管有没有背叛我。我都会放过他们。至于李芙和你的孩子,咱们清风寨的兄弟们养她终身。只要兄弟们有口吃的,绝不让她饿着。孩子生下来姓马,承你的香火。马连顺,你现在可以安心上路了!”当家的说完,用手中的匕首割开马连顺身上的绳子,然后将匕首丢在他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马连顺颤抖着双手,从地上捡起那把匕首,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忽然眼睛一闭,朝自己的胸口捅去。顿时血光迸现,可是毕竟身上的药力还没过去,却是怎么也刺不下去了,脸上的肌肉歪曲得不成样子,不断有血沫从嘴里冒出来:“当……当家的……最……最后一件事……帮……帮帮我!”
当家的低下身去,握住刀柄,带着无比的坚毅,用力向前一推,刀没及柄,鲜血不停的从马连顺口中鼻中涌了出来,然后不甘地看了一眼当家的,头一歪,颓然地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一丝声响,就此断了气。
“哦……”就在这时候,吴天宇狂呕不止,说实话,这样的场景,吴天宇在电影里、游戏里见过不止多少次。但是当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在自己的面前,倒在血泊里,就此送命,吴天宇还是忍不住了,周围空气里全是血腥气,好像有千万只的蚂蚁在自己胃里爬来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