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那是!”吴天宇一个劲地点头道:“不瞒马大哥,其实当初我一见到马大哥,就被马大哥身上那种豪气干云的气度给吸引住了,马大哥就是传说中的绿林豪杰,忍不住让人有膜拜的冲动啊!”
马连顺摸着自己的胡子,虽然听不太懂吴天宇说的都是些什么,但是听说这吴天宇以前也是念过书的人,这话听起来也的确挺舒服的。
马连顺前脚刚走,胡子后脚就来了,对吴天宇说道:“小吴啊,当家的召集大家议事呢,你这里的东西都做得了吗?做得了就赶紧端上去,大家伙都饿了。”
“都好了,我这就端过去!”吴天宇答应一声,心里却是有些想笑,这帮山贼搞得挺正规呀,居然有事还会在一起商量,难道民主的春风最先是从古代的一处山贼窝里吹起的?
山贼们议事的地方叫做聚义厅,一听就知道是很烂俗的名字,聚义厅是整个山贼我里面最好的一所大木屋,在山贼窝的众多木房子中居于中心个置,占地也比较大,当然这里也不光光是山贼们开会的场所,同时还兼着餐厅和夜校的作用。吴天宇好几次还看到当家的跟着自己的狗头军师努力学习文化知识呢,好几次吴天宇都想进去过一把当老师的瘾,懂不懂什么叫汉语拼音?这么死记硬背,一天才能学几个字?
好吧,扯远了。此时屋里已经人满为患,众山贼乱七八糟地或坐或站,抠脚丫子的。吐口水的,大声骂娘的,不一而足,搞得原本有些清雅意味的大屋子乌烟痒气,活像高级餐厅里忽然飞进了一堆以吃屎为生的苍蝇,要多恶心有多恶心。吴天宇抬头看看屋内挂着的大大的“义”字,觉得要是自己是那块木牌,非得自己找把斧头把自己劈了当柴烧。
当家的静静地坐在木牌下的一张椅子上,闭目不语,秀眉微蹙。似乎在想着什么烦人的愁事,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她的身上仍穿着那件大红色的劲装,在土匪们纵情的叫骂谈笑声中,她柔柔弱弱地坐在那里,就像一只温顺的绵羊走错了道儿。不小心进了狼窝似的,整幅画面非常的诡异莫名。
山贼们本就是有组织无纪律的典型。只要老大没发话。他们也没有那种主动闭嘴做个乖宝宝的觉悟,所以谁也没有停下自己嘴巴的意思。见吴天宇他们端着早饭进来,一个个如饿狼扑食一般,一哄而上。
喧闹声中,当家的眼睛终于睁开了,静静地打量了一眼厅内大声叫骂、谈笑的手下。“都给老娘解嘴!你们这群王八羔子,有东西吃还堵不上你们的嘴?嗡嗡的,跟一群苍蝇一样,还让不让人过了?谁他娘的再呱噪。老娘掐了他的卵蛋!”当家的彻底变身,绝美的容颜顿时布满了狰狞,望向众山贼的目光凶狠异常,像一只杀气腾腾的雌虎盯着一群瑟瑟发抖的土狗。
平地惊雷,如同吵闹的鸟林中忽然暴发出一声狮子吼叫,厅内所有山贼都乖乖的闭了嘴,刚才吵闹的像个菜市场的大厅顿时鸦雀无声。山贼们无论坐姿还是站姿立马都变得笔挺端庄,而且脸上个个都保持着严肃的神情,如同在开着一场决定国家生死的高级别军事会议。
“噗……”原本懒洋洋地倚在回廊柱子边啃馒头的吴天宇,一个不小心就笑了出来,原来这当家的骨子里依旧是个唱摇滚的,千万不要被她忽然来了一首哀怨的情歌而欺骗。
“是谁?”当家的一招狮子吼,震得众人的耳膜生疼:“给老娘滚进来!”
山贼们齐刷刷地将视线转向吴天宇,吴天宇指着自己,不敢相信地问道:“我吗?”
不是说山贼这个群体是最讲义气的吗?后面那个大大的“义”字,难道你们没看见?吴天宇怀着悲愤的心情,在山贼们同情的目光中,诚惶诚恐地来到当家的面前,哈着腰笑道:“当家的,你找我?可是今天的早饭不满yi?有什么不满yi,我回头就改!”
“我来问你,刚才是不是你笑了?”当家的目光紧紧地盯住吴天宇。
“没有啊!”吴天宇脸不红,气也不喘地说道:“正吃早饭呢,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