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在前世就是三岁小孩也知道的。吴天宇一直觉得这句话很霸道,很威风,带着一丝对社会无情的控诉,和对生活的无奈,说出来特像个纯爷们儿,可惜一直无用武之地。没办法,前世是个法制社会,这话如果随便乱说,没准会被抓进派出所,捡上一夜的肥皂。
不过山贼们很显然并不懂吴天宇在说什么,满头雾水,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押车的几名汉子也懵了,瞧这群人的架势,他们当然知道碰上劫道的了,可是领头的那小子说了一大串,到底什么意思?大家都是粗人,你忽然蹦出这么有文学涵养的话,还能不能愉快地沟通了?
“这位兄弟,”从那几名汉子里走出一个人,对吴天宇抱抱拳道:“请问你们是劫道的吗?”
吴天宇也一愣,老子的意思都这么明白了,你居然还对老子装傻,看来是有备而来的啊。不过这并不会难倒吴天宇,于是吴天宇微笑地回道:“你猜?”
“我猜?”不光是押车的汉子,就连山贼这边也都楞了,二当家的这又是在玩什么?
“这位兄弟,你们一大群人拿着刀枪棍棒,又是凶神恶煞的样子,应该不是专门在这里问路的?”那汉子又说道。
吴天宇矜持地摇摇头:“现在应该知道咱们是干什么的了?”
“劫道的?”那汉子没等吴天宇点点头,又垂下眼皮,自顾自地说道:“也不对啊,现在这世道怎么了?莫非当土匪也得要读过书的才行?”
吴天宇很不高兴地皱了皱眉,对双方人马目前的反应很不满意。两帮人自打相遇到现在,除了他吟的那首不诗不文的东西外。还根本还未曾搭上一句正经话,就跟两帮互不相干的人在大冬天晒太阳似的。丝毫不见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对打劫工作憧憬不已的吴天宇不由大失所望,尤其是对自己这边的小弟。老子第一次出来干这事,也不知道出来个人指点一下老子。
使劲拍了拍手,吴天宇大声喝道:“哎哎哎!都严肃点!我们这儿打劫呢!”
山贼们也回过神来,纷纷齐声喝道:“对!打劫!”
押车的几名汉子闻言一惊,神情凝重地举起了手中的刀,一副想跑又心有不甘的模样,场上气氛终于变得紧张起来。
这种气氛才对嘛,真当老子这里搞演习呢?吴天宇笑道:“怎么?就你们几个人,还想反抗?把货留下。你们走,咱们劫财不劫命,保证不伤害你们。”
押车的几名汉子面带惊惧,互望了几眼,随即从中走出一人来,“好汉,咱们无怨无仇,只是押货经过而已,还请好汉放我们一马。来rì必当补报!”
吴天宇哈哈大笑:“你见过山贼劫道还看人的吗?少他娘废话!赶紧的,把马车留下,你们走人,老子不害你xìng命便是!”
押车汉子苦笑道:“车上的货物……想必好汉们一定是用不到的。何必苦苦相逼呢?不如大家就这么散了?从此山高水长……”
“停!”吴天宇一摆手道:“少跟老子拉关系!这世界上什么东西能没用?哪怕你车上装的都是草纸,老子也能让它发挥出它该有的作用。不管你装的啥货,有总比没有好。就算是草纸,老子也照劫不误!”
“说什么呢?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一车草纸用得着咱们兄弟辛苦押送?你也太看不起人了!怎么。看不起咱们做镖师的吗?”也不知道吴天宇的哪句话触动了那汉子敏感的神经。
“怎么?我打个比喻不行吗?”吴天宇不甘示弱道:“最看不起你们这些当镖师的了!当镖师就了不起了,老子现在人多。怎么样?”
“人多了不起吗?”
“你有本事叫更多的人来呀!”
“你……好!你等着,等我回去叫人来!”
“当老子傻的吗?等你回去叫人,你当这是打群架呢?老子的时间很宝贵的,一秒钟几十万上下的!”
……
两人情不自禁地一边吵一边靠近,相隔只有一步之遥,而且吵得越来越大声,仿佛声音小了就理亏似的。
正吵得酣畅淋漓之际,那汉子忽然如猛虎下山一般,伸手一抓,抓住了吴天宇的衣襟,接着反手将吴天宇一提一扯,一把钢刀便无声地架到了他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