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笑了。
眼睑半阖,挡住了眸底的万般旖旎。
当她的唇划过他的脸颊时,他倏地怔住。接着,她又轻轻的印上了他的唇,笨拙的吻着。直到他尝了丝丝咸味,才恍然惊醒。
眼角的泪,漫过了她的唇,映上了她的凄美。
“你……愿意要我吗?”
一抹疼惜晃过,不再犹豫,他紧紧的拥住了她,俯下头,深深的吻住了她的唇。那样重,那样深。
泪,一道道,崎岖蜿蜒。
如果真的有地狱,她会带着他一起走下。
解开了自己的衣衫,任它滑落,伸出手圈住他的颈子,“我好冷,抱紧我。”
如她所愿,他包裹住了她的裸露,带着他的心疼。
颤抖着,褪下了他的长衫。当她看到胸前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疤时,倏然呆楞住。那是她咬过的伤口,可那恐怖的模样,完全像是被火烙下的痕迹。
“你……”手抚上了这道伤疤,衬在他完美的身体上,越发显得它丑陋。
“我要永远留住它。”
冰冷的唇,吻上了它,直到她哽咽着哭倒在他怀里,“为什么,为什么是你……”
捧住她的泪颜,一颗颗吻着她的泪,“不要在我面前流泪。”
飘动的床幔,偶尔传出几声娇喘,增添了一媚春光……
“啊……”她揪紧被子,额上痛得溢出了冷汗。
他倏地停住了,他,看到了她的斑斑殷红。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生气了,气得拧紧了眉,气得恨不得杀了自己。
她笑了,笑得灿烂,笑得幸福。
“今夜,我只想你好好爱我。”
月亮羞怯的悄悄躲进了云层中……
整夜,他都望着窝在自己臂弯中的恬静睡颜。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密睫投下一排阴影,俏鼻会偶尔抽动。她的手始终环绕在自己的腰间,像个无助的孩子在企求一丝温暖。
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神情突然有些哀伤,接着,低低的呜咽溢出唇间。
“清儿……清儿……”
一滴泪,钻出眼角,滑下一路晶莹。
轻轻的拭去,温柔的将她揽进怀里。
也许,他该告诉她一切。
怀里的人儿不安份的蠕动下,秀眉微蹙,眼眸慢慢睁开。
看到他安静的睡容时,她露出一抹轻笑,瞬间,笑容冻结在脸上。懊恼的提醒自己,她不能忘记,永远也不能忘记,他是杀害弟弟的凶手!轻笑换成了冷笑,现在,一切才只是开始而已。
将身上的手轻轻拿开,麦麦坐起身子,走下床,将衣服一件件穿回。
“为什么不多睡会?”
听到他的声音,麦麦的动作登时僵住。转过身,对上他的清眸,随即有些慌乱的别过头,她不能被那里的温柔蛊惑。
“狁王,你该回你的念惜宫了。”无情的逐客令,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眉头微拧,披上长衫,走到她身后,“你想我回去?”在她将自己的初夜交给他之后?
“呵呵,狁王,你又不是我的谁。我为什么要留你在这里?哦,对了,”麦麦想起什么似的扭回头,“你同召王兄弟情深,我想,我与召王大婚时,你一定会来观礼吧?”澈亮如星的眸子,紧紧的注视着他。她看到了他瞬间流露出的震惊,看到了他的受伤、默然。这不正是她期待中的吗?
她该高兴的,为什么,为什么看到他眼中的伤,她竟没有半点兴奋。
咬咬牙,收回视线。她不会忘记清儿的死,更不会忘记自己对他的恨!这一切都只是开始,是对他惩罚的开始!
“怎么?不开心?”麦麦无所谓的笑笑,“你不是可以为了召王做任何事吗?将我让给他应该不算什么吧。”有些累了似的,依偎在他怀里,“召王很喜欢我,他说,不管我在哪里,只要回头,就能够看到他。哎,这样深情的男人怎么能不让人感动?”
偎在他的怀中,却在诉说着另一个男人的好。没有比这更残忍的事,而那个人正是他最在意的六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