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会的月夜,总是笼上一片薄雾。
空气也是,敌不过整夜闪烁霓虹的星星,早已从人群头顶上撒
退。
支配夜世界的女王,同时也是九大行星中唯一卫星的月姑娘,
在轻微的抵抗之下,好不容易保住了自己的威严,在朦胧的夜空之
下绽放自己的光彩,可惜再也没有人抬头望她一眼。
除了我之外。
周末。且是世纪末。这是个被酸性雨侵湿了的深夜。
又过了一天。虽然还是个无意义的周末(如果世纪末是这个世
界的终末),但街上却挤满了各式各样的人。
下班后,和同事及上司饮得烂醉却不愿回家,宁愿一家连着一
家酒店跑的上班族们,正大声地品头论足着各家酒店的小姐。一口
喝干酒而使得头、脚及身体都飘飘然的学生们。还有那些找不到宾
馆歇脚,而当街打情骂悄的情侣们。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想法,并背负着各自的人生。
而我…
我一直都扮演着旁观者的角色。我不曾介入过他们的生活,或
许有时我会成为他们之中的过客,但绝不会有人记得我是谁。我仿
佛是夜空上,那个谁也不会抬头多看一眼的月姑娘。对那些擦身而
过的人群而言,我只不过是他们的交通工具之一。
是的,我就是在夜晚的都市中,载着各式各样人们穿梭于大街
小巷的孤独计程车驾驶。(事实上不只夜晚而已,当然白天也载客
,我只是稍微美化了一下自己的形象罢了。)
总之,这里的人们有喜、有悲,偶尔吵架,有时相爱,各自享
受着自己的人生,我的存在对他们而言,只是往来路程中,一个微
不足道的计程车驾驶者,当然不可能留下任何印象。
街头重覆上演着各式各样的别离与相遇,在悲喜交织的漩涡中
,每个人坚守着各自的生活方式。
而我…
我没有任何的刺激,只有重覆着一成不变的单调生活。
为了等待人们招手坐车而漫无目的地驾着车,一旦有客人上车
,将他们送往目的地以后,我又开始漫无目的的闲晃…。
我重覆着单调的每一天。单调的生活,没有任何刺激,只有工
作,我的压力不断地累积。唯一能让我逃离的,只有在等待客人上
车之前,自己天马行空式的想像世界。
因此,我才会重覆地幻想着和女大学生、年轻医师及上班女郎
们之间的各种痴态,但那全是梦里的世界。
前阵子,当我在车中小睡片刻时,却真的做了一个梦。那是个
不可思议的梦。我在梦中不但遇到了一个绝世美女,而且和她十分
要好,想不到她的真正身份却是传说中的雪女。(我不由得在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