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先生,共534元。”
梁宴支付。
接过沉甸甸的购物袋,梁宴转身就要走。
“那个,先生”
店员从后面突然叫住他。
梁宴回头一瞥。
店员忙从货架上拿下创口贴。
她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不忍的示意:“你脸上的血痂,要不要处理下。”
尽管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但是店员出于对男人帅气面貌的维护,以及自己的好心发散,她还是忍不住开口。
梁宴的眸子里,发出疑惑。
店员怕客人是误会自己在促销,忙解释说道:“免费的,不要钱。”
梁宴从店员的眼神里看出了点可惜跟可怜。
他垂下雅羽般的眼睫,等再掀起眼帘时,男人扯了扯唇,婉拒道:“不用,勋章罢了。”
说完,他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只留一股从外侵入的寒冷风气,扑撒在店员无解的脸上。
梁宴上了车,接着开车回家。
他倒车时,从后视镜里看到脸上的伤痕。
确实吓人,毕竟蒋方橙下了狠手,也难怪一个路人都看不下去,想让自己处理下伤口。
可他偏不处理。
越痛,他就越心满意足。
曾几何时,同样的伤口,也出现在他那时候唯一尊重的人的脸上。
他关心他,担心他,却被他骗得连渣都不剩。
又争又抢,还骗。
老师不愧是老师。
当真是在生活里的点点滴滴里,无时无刻的、身体力行的教导自己。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个傻子,啊?
可惜,梁宴从来就是一个优秀的学生。
必定事无巨细的,都把老师的本领学过去。
现在,风水轮流转,转到自己。
梁宴高兴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嫌弃这伤口呢。
注视着前方宽阔的大路,梁宴嘴角慢慢弯起。
蒋方橙。
等着。
……
在家的蒋方橙。
完了。
遭了。
几乎是一刻都不敢停留的回家,等气喘吁吁地关上自己房间的门,蒋方橙咬着手指,来回踱步。
跑吗。
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