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大人与制灯坊的坊主推举了我,我这才有幸制上一盏宫灯,送进宫参加竞选。”
“若是有幸被选中……”
杜秋霖抬手揽住施清秀腰肢,笑得宠溺:“秀秀,我就又可以给你买漂亮的衣裳和首饰,开不开心?”
施清秀嗔他一眼,笑道:“我已经有穿不完的衣裙、戴不完的首饰了,你不要总惦记着给我买。”
“那可不行,”杜秋霖正色道:“我从娶你的那天起,就在心中发过誓,这一辈子,一定要让你过上锦衣玉食、华服美饰的优渥生活。”
他低头望着怀里的施清秀,见她面容年轻如往昔,手心柔软,半点茧子也没有,感慨:“所幸,我这个丈夫做得还算称职。”
施清秀想,要是他都不算称职的话,那天底下大概就全都是负心汉了。
……
下午,施清秀就待在灯铺里头陪着杜秋霖,杜秋霖待在灯房继续完成上午才做一半的瑞鹤灯。
这是扬州吴老爷定制的款式,因定金给的多,吴老爷又点名道姓要杜秋霖亲手制作,他就耐着性子,打算先将瑞鹤灯做完,再去忙宫灯的事情。
灯房里空气不好,都是漂浮的竹灰,施清秀就待在套间里头核算灯铺上个月的进账。
等杜秋霖将那对瑞鹤灯做好了,也将近傍晚时分了,杜秋霖自个儿跑到水井边收拾干净自己,这才去套间找施清秀。
结果,施清秀并不在套间里头,他颇为奇怪,出来寻了一圈,才发觉施清秀就坐在院中看曲寒星和阿泉练功。
他摇头,不禁失笑,刚才他一心想要赶回套间找施清秀,路过院子的时候,也是目不转睛,没想到施清秀就正好待在院中。
曲寒星不愧是镖局出身,武功当真不赖,一招一式间,侠客风姿就出来了。
可怜阿泉那小子,大概是个武道蠢材,任凭曲寒星怎么教他,他都学得七扭八歪的,英雄气度见不着,倒像是狗熊。
施清秀看得又急又乐,“阿泉,不是那样,寒星刚才是叫你往左边比划,你怎么蹦上台阶了?”
阿泉苦着脸,“唉,我知道,小姐,可是,身体它不听我使唤啊!”
他气得半死,自个儿抬手就狠狠拍了自己胸膛一下,骂:“破身体,今晚洗冷水澡冻死你。”
暮秋时分,洗冷水澡一事可不是曲寒星忽悠阿泉的,是他自个儿有一天见曲寒星居然洗冷水澡,当即觉得他强健的体魄肯定有冷水澡的一份功劳。
因此,他有样学样,即使冻得牙齿打战,陈妈拧着耳朵教训他,他也坚持要洗冷水澡。
得,傻小子无疑了,曲寒星不怕冷,那是因为有内力护体,阿泉从小就没学过武功,体内哪有什么内力。
……
下午的时候,施清秀算完账本后,踱步到灯房,见杜秋霖正做得认真,不好去打扰他,只好回了套间看杂书,看到一半,起身出来透气,便见院中阿泉二人正在习武。
施清秀颇觉有趣,就从前院叫了个伙计搬了张交椅放在这里,好整以暇地看起戏来了,然后,她就被阿泉逗得哈哈直笑,真是往日的淑女派头都端不住了,还有点跃跃欲试。
“我觉得,那个招式,我也可以学会。”
曲寒星笑着望她,“姐姐那么聪明,肯定比阿泉学得好。”
又伸手递给她:“姐姐要不要起来练练?”
施清秀当真有几分好奇自己能不能学会,犹豫一会,还是将手放进曲寒星手里。
曲寒星拇指轻轻握住她手背,就将她从交椅上拉起来了。
待施清秀站定,他就松开她的手,开始教她怎么起架势,施清秀走到宽敞处,有模有样地跟着曲寒星比划起来。
施清秀分明就是有其形、无其骨,画虎不成反类犬,偏偏曲寒星却还十分捧场:“姐姐做得很好,就是那样。”
“原来我还有练武的天赋。”施清秀居然还当真了。
站在角门的杜秋霖见状,摇头笑得更欢了,秀秀真是可爱极了,被人三言两语就骗倒了,这个小傻瓜。
他看足了好戏,刚要走出来,岂料施清秀一个鹞子翻身把自己给转迷糊了,头昏眼花往下栽。
杜秋霖见状不妙,连忙跑过去想要接住她,曲寒星距离施清秀更近,三两步跑过去,一把拦腰抱住了她,关切问:“姐姐可有摔到哪里?”
“秀秀!”杜秋霖也跑到施清秀身边,担忧地瞧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