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热呼吸喷在耳垂，贺思佳夹烟淡然地吸了一口，没有回头。
两指间的香烟被夺走，轻微的吸气声后，耳旁弥漫起了白雾烟圈。
贺思佳偏过头：“伤患不能吸烟。”
陈书阳对她弯唇噙笑。
指尖下垂细烟升浮，两人并排站着，谁也没有再开口。
等到烟快熄灭，陈书阳才低声：“……谢谢。”
贺思佳嗤笑了一声。
“我欠你的。”
陈书阳看向她。
烟尾燃到手指，轻微的滋滋烧着声，他掐灭烟，没有再问为什么：“回去吧。”
贺思佳跟着他走进洞口。
陈书阳走路姿势很奇怪。
他的右腿似乎有些僵硬，行走间扶着大腿一瘸一拐。
走几步停下几秒闷声喘气，他拖着大腿缓缓往前走，背影有些蹒跚。
贺思佳已经看到了他鼻尖的细小汗珠。
“你的脚……”
“摔下来的时候磕到了。”
陈书阳低声道。他扶着墙壁走到背包旁，背依石头，缓缓坐下。
贺思佳坐到他身边。
她从包里拿出水杯，抬手递给他。
陈书阳接过，一口气喝了一半。
“我们在这等救援，我已经联系到了管理员。”
陈书阳点点头。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贺思佳目光移到他的右脚。
“悬崖底下……泥路一直向前的鞋纹印。”
陈书阳嗯了一声。他偏头，眼眸抬起，凝望着她。
他的脸色还是很红，眼睛里像是蒙着一层水雾。微微垂眼，他突然弯唇笑了一下。
“贺小姐，你救我两次了。”
贺思佳望着他，扯了扯嘴角。
“两次你都想杀了我。”
陈书阳笑呵一声。
他扭过头，不再看贺思佳。
两人相对无言。
空旷的洞穴间，滴水声变得平缓起来。水珠滴紧水滩荡起轻轻涟漪，甲虫翅膀细微的扇动声间，贺思佳听见陈书阳有些沉闷的呼吸声。
“你昨天……是怎么摔下来的？”
甲虫已经从这边的岩石飞到了墙角陷进来的树根上。
洞穴里安静无声，贺思佳转过头，看见陈书阳睫毛轻颤，闭上了双眼。
他的薄唇微张，呼吸很重。
“陈书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