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沈烟烟意识到自己问出了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
热气从她的脸颊一蓬一蓬地蒸出来。
沈遽注视着咬着唇陡然羞涩的女孩，唇角微抬。长腿一挪，坐到她身侧沙发上，接着长臂一捞，把妹妹整个儿都捞到了腿上。
背对着她，把整个娇小人儿都圈在自己怀里。他的下颔搭在她柔软的发顶上，轻轻摩挲着。
“终于发现了，嗯？”
怀里的妹妹身体越发热了，暖和得简直要发烫。沈遽眉宇松弛，逗够了人，才慢条斯理地解释：“因为阴阳相济，水可生木。”
“我是和你最合适匹配的天生一对。”
沈烟烟微愣：“五行么？”
“我不是和你说过，异能者在执行任务后，部分人会用发泄欲望的方式纾解不适。”沈遽道：“通常，他们也会挑选和自己合适的属性。”
所以她果然是采补了哥哥啊。
沈烟烟恍惚地想，她的声音弱了下来，只是还有些不可置信：
“…可是，效果也太明显了吧？”
孟烟明明只是一个从头到尾都没有爆发异能的普通人，哪怕是在绝望濒死的关头。没道理只是灵魂换了个芯子，这具身躯就改天换地了。
虽然在这个世界上，的确有许多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存在，比如神秘的“系统”。
又比如死而复生，也就是她最大的秘密。
背对着怀里人，沈遽想到了什么，瞳底闪过微漠的情绪。如同日光掠过一望无际的冰原，平静的底下却掩藏着无边危险。
只是对她的话语，仍旧如静流轻缓：“或许只是你天赋异禀，或者机缘巧合，不必多想。”
当然不止这些。
但却是他甘愿用心血去浇灌她的。
沈烟烟若有所思地抓着哥哥的手臂，但眼下似乎她也再问不出更多。
于是她又回过头，捏住男人的脸，硬是对着这张矜贵出尘的面庞，发泄揉面一样捏来捏去。
一边捏，一边微嗔：“还有关于暴食者的事情……你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这样做了。”
她有些低落地垂下睫。“我会很害怕的。”
“别怕。”沈遽没有反抗地任自己的妹妹动作，看起来鲜有表情的一张冷脸也变得生动许多。
顺势偏头，捏住她的手一吻：“都答应你。”
无论她想要怎样，他都会给她。
……
眼前是一片飘红的大海。
与其说是海水，不如说是血水。沉默的浪，几乎拍不到尽头。
腥气四涌，无边无际。
不知过去多久，最后竟连这杳无生息的血海也彻底蒸发了，只剩下干涸裸露的地表。
一眼望去，全是数不清的尸骸。
沈烟烟睁着眼，楞楞看着头顶泛蓝的天花板。
她毫无预兆地醒了过来。只是刚才梦中诡异的画面，仍让她有些心神不宁。
昨夜……对，她与哥哥聊着聊着犯了困。被他抱回床上，在他的怀里和哄睡声中睡着的。沈烟烟侧过身，可枕边并没有人。
摸了摸床单，也不剩一丝余温。
沈烟烟顿了顿，才趿着兔子拖鞋走到窗边，拉开了帘子。
对着整扇落地窗，靠近玻璃，到底有些微冷。
蓝调时分，外面似乎已经下过一场雨，蒙蒙的窗映出路边湿润的痕迹。远望过去，高墙与树掩藏在一片谜团似的浓雾中。
沈烟烟没放在心上，转身便下了楼。只是走遍了三层，始终没有看见哥哥。
这么早，他去哪了？
她心事沉沉地走到一楼，发着呆坐了半会，又下意识扯开窗纱。
远处厚重的浓雾仍未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