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眼可见的，少女皎白的耳垂薰上一层红烟：“阿鹦……我……”
灵魂里到底还是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在掉进兄长的陷阱之前，尚且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
眼眸里的心事更犹如清冽碧水下的鹅卵石，一望见底，什么都藏不住。
薛鹦却在社会里摸爬滚打了许久，是对人下意识细微的反应再敏感不过的人精。不过稍一试探，便知了答案。
看着少女羞涩至极，我见犹怜的着急模样，忙安抚。“好啦好啦，别着急，又不是什么事儿。”
她眯着眼，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毕竟我也是过来人啊。”
小情侣在初雪的夜晚里，好像终于走到一起了。薛鹦有种悄咪咪磕了一大把糖的感觉。
末日里还有这样的爱情，可真纯啊。
沈烟烟脸上的热意却更浓了，轻颤着乌浓的长睫：“对不起阿鹦，之前是我瞒了你。”
初见薛鹦时，她的确还没答应做哥哥的女朋友。可经过了昨夜之后，她再也无法忽视自己心中感情的笃定。
一想起刚才阿鹦暧昧戏谑的口吻，她就更加不好意思，几乎快头顶生烟。
看着再逗下去，猫耳朵都快缩起来的小可怜，薛鹦赶紧哄人：“这算什么，末世里男欢女爱本就再正常不过，更别提你们还是情投意合。”
“何况领主本就身份特殊嘛，我都理解。”
她没生气，沈烟烟才渐渐松下一口气。像是初陷入恋爱的女孩子，自然也高兴把这些事儿和亲近的朋友分享。
“我也是昨天才和…”她低头捧起一团白雪，把哥哥两个字咽了回去：“和他在一起的。”
少女像是提起那个人时，就忍不住唇角上扬。瞳孔似日光下折射碎光的冰湖，很漂亮，透出淡淡的甜蜜。
薛鹦看得莫名有些失了神，半响才喃喃：“……话说，你们该不会都是初恋吧。”
沈烟烟想了想，点头：“嗯呢。”
这么说来好像也没错，她和哥哥都是第一次学着谈恋爱。
他们都是彼此的初恋。
薛鹦看向少女，从头到尾都被包裹得温暖干净，显然被照顾得极其精细。琉璃一样剔透纯粹，脸皮更是薄得一逗就红。
她不敢想象，人前冰山一样冷硬的领主，在私底下和孱弱纤细的少女是如何相处的。
而且显然看起来更像是领主倒追。还是第一次恋爱，也不知道男人会在背后宠到什么程度。
一想到沈遽在基地里往日的形象和风评，和从蛛丝马迹了解到两人相处画面的一角，她就觉得简直过于反差。
太甜了。薛鹦平复了一会牙疼，才好奇道：“对了烟烟，领主昨天为什么会在酒馆？”
沈烟烟滚着雪团的手指不由一顿。哥哥向来不喜欢人多嘈杂的场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X’？
她此刻大脑清明，回顾昨日的细节。
就好像沈遽是在那里刻意等着她出现一般。
况且昨天……她的生日、酒馆，递酒。这些关键词，让沈烟烟的脑海忽然闪回出一幅场景。
她十六岁生日时，哥哥也曾到酒吧里找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