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霜嘤咛一声,躲在他怀里浑身酥软乏力,身体滚烫了起来。
说了些话,又这么一哭一闹,萧玉霜脸上地神色已经好了很多。
这些日子没与林三说话,她心里着实挂念,偏又不能来找他,心中的凄苦可想而知。
“二小姐,这么晚了,你快点回去歇息了吧。”林晚荣见她在夜风里瑟瑟发抖,急忙将自己的长衫给她披了上去。
二小姐乖巧的应了一声,却没有离去。
只望着他道:“林三,你今日还能不能来与我讲些故事,我很想——”她脸红了,却没有说下去。
林晚荣头又大了,刚才这小姑娘情深意重还显得几分成熟,怎么一转眼,却又要“讲故事”了,这不是明显着想要唤起我的罪恶感嘛。
“二小姐,今日夜了,你也有些乏了,待得我闲下来,我们再说话儿吧。”林晚荣劝解道。
二小姐轻轻一点头,却看到了他手里地贴子,便道:“这又是秦仙儿么?她这么晚还来与你送贴子,对你也着实有些好啊。”她语气忿忿,很有些酸意,林晚荣这才想起,秦仙儿今日屡次找自己,莫不是真有什么急事?
他急忙将那贴子打开,借着月光读了起来,只见上面用眉笔胡乱的写着几个潦草的小字:“速离萧家!”速离萧家?
林晚荣心中疑惑,将那剩余的几个贴子打开,却全部是这四个字。
他正在纳闷间,便听有下人高喊道:“走水了,走水了。”林晚荣大吃一惊道:“哪里走水了?”两人抬头一看,却是萧家正阁楼处火光熊熊,已经大烧了起来。
萧玉霜惊道:“是议事堂。”林晚荣急忙安慰道:“二小姐莫慌,我们人多,这火势不打紧——”话还未说完,便听见刷的一声轻响,一朵璀璨的烟花升上天空,远远望去,像是一朵洁白的莲花绽放。
白莲林晚荣清楚的记得,当日与秦仙儿谈话时,也看见了这白莲花。妈的,这是谁家的小孩,半夜三更,放什么烟花。
还没想完,便听见不远处一声长喝:“一朵白莲花,万道祥云来。观音堂前百粒子,莲花坐下千道门,白莲使者恭请萧大小姐就位。”自外围墙上突地立起二十余道黑影,皆都黑衣黑裤黑巾蒙面,手中执着明亮的宝剑钢刀,刷的一下跃下墙,直往院子里奔来。
那些贼人气贽汹汹,来势极快,转眼便要到跟前。
白莲花,自是白莲教,日前也听府里的丫鬟们说起过这白莲贼子在金陵城内做了不少案子,只是没想到今日居然真的让自己给遇上了,可惜在这个未知的世界里,林晚荣丝毫不会武功的弱点让他只有束手待毙,竟连拉着二小姐躲闪到一边也忘记了。
今日见了这些打劫的,他心里自然有些害怕,只是看见萧玉霜那楚楚可怜的样子,他急忙转过头去安慰她道:“二小姐,别怕,我们快跑……”话还未说完,便觉身后隐有疾风传来,林晚荣回头看去,顿时心神俱裂,只见一道白茫茫的剑光,又疾又快,带着轻啸,直往萧玉霜胸前而去。
“林三……”萧玉霜吓的一声惊叫,直往林晚荣身后躲来。
闻听萧玉霜叫出林晚荣的名字,那师兄妹二人同时一愣,那师兄眼里竟浮起一丝冷笑。
却听那立在远处的师兄叫道:“且慢,你便是那林三?”林晚荣心里一咯噔,方才萧玉霜惊恐之下,早已喊出了他地名字,此时想不承认也不行了。
只是他们是高来高去的强人,又如何奈知道自己这个小小家丁的名头呢?
难道是有人故意……他越想越有可能,但眼下刀架在脖子上,不回答是不行的,对那男子道:“你说得不错,我便是林三。”
“哈哈……”那男子仰天长笑起来:“原来你真是林三,这般寻到你,却是全然不废功夫。我也不为难你,你便乖乖的跟我们走一趟吧。”那师妹却是个娇柔的女子,头脸都蒙在黑纱里,道:“师兄,管这下人做什么,今日事情紧急,快些办了正事要紧,勿要等到那对头来了,我们脱身便难了。”这女子声音瓮声瓮气,不似是真声,林晚荣费了半天劲才听得清楚。
“不行,主子指名道姓要拿这林三,今日之事可由不的师妹你了。”那女子听闻这话,只是看着林晚荣,不再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