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挪动着坐起来, 看着这只抱着他腰腹不肯撒手的小东西,丝毫都没有久别重逢的熟悉感, 只耐下心来问:“怎么,甪端门有人欺负你了?”
不知是不是连日抄书的缘故,楼厌竟然真的很沉得住气, 貔貅幼崽大哭过后又觉得他有些陌生, 忍不住伸爪子捏了捏他的脸,直到楼厌冲他呲了一下犬齿才放下心来。
这真的是狼狼。
貔貅很快又挤出几滴委屈的眼泪,抽抽搭搭地开口:“咻咻……”
狼狼我很想你呢。
楼厌浑身一凛, 鸡皮疙瘩起了一胳膊。
“咻咻……”
甪端门里关着好多上古凶兽, 我很害怕他们。
“咻。”
我一直都很想念你和神尊。
“咻咻咻。”
狼狼你有想我吗?
楼厌满是嫌弃地拍了拍自己的胳膊, 将那一身的鸡皮疙瘩抖落在地, 然后伸手掰开貔貅幼崽的嘴巴,确认之前被衡弃春喂进去的金子都还在里面待着。
没有被掉包,这就是他们带去花潭镇的那一只, 如假包换。
那可就奇了怪了。
楼厌躬身坐在床上,眯眼看着这只呜咽的小兽,开始陷入深深的思索当中。
有古怪。
小东西从前一见到自己就骂骂咧咧吵个没完,怎么只是一月未见,它就像是变了个兽。
不仅不骂人了,还不远万里趁夜前来伏在他的身上诉说思念。
嘶……
莫不是被人下了什么咒吧。
楼厌松开貔貅幼崽的嘴巴,两指并拢,作势想要掐个诀出来试探一下。
指尖金光浮动,他才募地想起衡弃春就在隔壁,若是这点儿灵力的波动惊扰到他,恐怕他和貔貅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楼厌索性收了灵力,捏住貔貅幼崽后颈处的两块鳞片将小东西提了起来,在夜色中盯住它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问:“你到底遇见什么了?”
他直接堵死小兽的后路,“要是再不说实话,我现在就把你送回甪端门,并且把你半夜偷跑出来的事情告诉魏修竹,看他怎么收拾你!”
这招确实有用,貔貅幼崽立刻被吓得缩了一下脖子,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眨巴着挤出好几滴眼泪,全落在楼厌的手背上,看起来怪可怜的。
“咻……”
狼狼……
楼厌皱了皱眉,掐着它脖子的手越发收紧,引得小兽在空中剧烈地扑腾了一下。
“咻咻咻!”
手下留情!不要再掐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楼厌这才松了手,貔貅幼崽挺大一团“哐”的一声摔回到他的肚子上,激得楼厌不自然地蜷了一下身体。
“说!”他冷着脸硬撑。
貔貅幼崽哼唧着抹了会儿眼泪,这才絮絮叨叨地说起来:“咻咻,咻咻……”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觉得……
“咻咻咻!”
觉得魏修竹很奇怪!
楼厌愣了一下,万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和魏修竹有关。
那小孩儿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能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啊。
“他怎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