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榆不想懂。
可到了如今这地步,她不想懂也得懂。
剑鞘带着幽幽寒意透过下巴渗进孟榆的五脏六腑,她眼含泪光地看着他。
陆修沂收回剑鞘。
孟榆低头,执笔写下:“我懂。倘或公子能救出我母亲和妹妹,日后公子便是要我为奴为婢,我也心甘情愿,绝无二话。”
一写完,孟榆将本子横在胸前,抬首。
陆修沂垂眸扫了眼那行字,掀起眼皮瞧她。
此时的她泪眼婆娑,梨花带雨,仿佛一支容易攀折的凌霄花,勾得他心魂荡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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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花月夜
仅仅看了这么一眼,陆修沂的心便荡漾了好几下,浑身的血也仿佛烧得滚烫。
他屈膝把她拦腰抱在怀里,喉结微微滚动,嗓音沙哑:“这话可是姑娘说的。”
孟榆的心猛跳了一下,她点了下头。
因有求于他,她也不敢挣扎,只觉心脏怦怦跳得极快。
可这不是心动,却是恐惧。
她的衣衫尽湿,温暖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衣衫透过来,陆修沂每走一步,便会轻轻地摩擦到她的身子,这一刹,仿佛天雷勾地火,引得他腰下火热燎原。
孟榆微微抬眼,却见男人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她的心跳得愈发厉害,甚至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男人抱着她一路穿过船舱,孟榆这才看到那些盗贼皆已缴械,到处都有将士在巡逻,船客们围在一起,吓得脸白如纸。
临近船头的甲板时,透过微弱的灯火和门缝,孟榆隐隐看着那里围坐着一圈儿人,羞赧感顿时传遍四肢百骸,她终于忍不住动了动。
陆修沂止住脚步,垂眼看她。
孟榆指着自己摆摆手,又指了下地板。
陆修沂神色晦暗,猜测:“你想说你没事了,可以自己下来走?”
孟榆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眉眼弯弯,肤色如雪,嘴唇丰润欲滴,握在手里的腰肢软似棉花。
温香软玉在怀,陆修沂虽很不情愿,但终究还是将她放了下来。
孟榆将通往甲板的门彻底打开,一眼就看到坐在边上的沈姨娘。
沈姨娘见她无虞,不由得潸然泪下。
孟榆过后才从其他船客口中知晓,原来救她的是上京的陆小侯爷,其名“修沂”。
关于这位陆小侯爷,孟榆从前在徐州的府中时,倒听得孟砚清谈过他几回。
此人出身显赫,生母为明华长公主。
明华长公主乃当今圣上的亲姐姐,因极受先皇宠爱,性子嚣张跋扈。
当年长公主一眼相中探花郎陆槐远,不到半年时间便与之成亲,这段金玉良缘还一度成为上京城的佳话。可惜的是,长公主在生下陆修沂后身子受损,不到半年时间便香消玉殒。
守丧三年后,陆槐远娶了新妇,并收了养子陆迦言。
因自小没有生母教导,传闻那陆修沂乃是个骄奢淫逸之人,时常流连秦楼楚馆,气得陆侯爷暴跳如雷。半年前,他为了一名歌姬当街和人大打出手,为此被圣上重重训斥,罚他在府中禁闭了五个月。
一个月前,禁闭期结束,他便被圣上派到了邕州剿匪,谁想匪徒不知从哪儿得到的消息,连夜逃到徐州,劫了她们坐的这艘船。
所幸陆修沂及时带人赶到,这才将众人救下。也就是说,她纵是不求陆修沂,姨娘和怀茵也定会安然无恙。
想到此处,孟榆登时悔得肠子都青了,若船上有地缝,她当场便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好远远离了此地。
光是这般想了下,孟榆便觉头痛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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