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掌与她想象中一样宽大,手指很长,几乎可以完全将她的手包裹起来。手心里不少老茧,不知是不是常年摸枪、训练留下的痕迹,摸上去又糙又硬,跟他的人似的。
被这样一双手牵住,热烫的温度从他掌心传过来,浑身都跟着踏实了,暖和了。江鹭便将手缩紧一点,尽量蜷进他掌心最热乎的地方,指尖摩挲那几处茧子,对这与自己全然不同的厚实手掌的触感好奇不已,探索似的,这挠一下、那抠一抠。
宋魁被她挠得手痒,心也痒,便用拇指也在她手心挠一下。
警告一次,无效,她大概当他是回应她、与她闹着玩呢,一脸调皮地笑。
宋魁干脆给她攥紧了,不让她乱动。
江鹭一下没了活动空间,抗议:“干嘛不许我动了。”
“痒。”
她咕哝:“皮糙肉厚的,还会痒……”
他侧目看她,“心里痒。”
她接不了话,才不吭气了。走出一截,手还被他攥得紧紧地,抽都抽不出来,动也动不了,她便晃他胳膊:“换只手啦。左手也冷,也要捂捂。”
宋魁便将她换到右手侧去。
后半截路,他们的手一直牵着没再松开。
餐厅是开在附近商业广场旁的一家朝鲜族烤肉。这家同事推荐,一直躺在江鹭收藏夹的宝藏店铺,很久之前她就想来尝试了,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陪她。减肥久了她看什么都馋,但实际上眼大肚子小,吃不了几口就饱了。身边的同事朋友们胃口也都跟她差不多,尤其吃不了多少肉,喊她们来这儿不大尽兴。
宋魁就不一样,他显然是肉食动物,江鹭猜他应该会喜欢这家馆子,战斗力肯定也不俗。她准备跟着尝几口,让他当主力。
餐桌是卡座式的,宋魁将她让进靠里的那侧,准备坐她对面去,江鹭却扯他袖口:“你先坐我这边来点菜。”
宋魁巴不得挨着她坐下,她才一开口,他连半秒都没犹豫就在她旁边坐下了。本来挺长挺宽敞的沙发座椅,他一挤进来,江鹭立马觉得空间都局促紧巴了。
她只好又往里让让,先把菜单推给他。
他接是接过去了,但看完却问她:“爱吃五花肉还是牛肉?”
“牛肉吧。”
他又问:“再来份秘制牛肋排?”
江鹭觉得他应该爱吃,就应:“好。”
宋魁惦记着给她点个甜品,往后翻了翻,“想不想吃这个传统炸打糕?”
江鹭立马点头,就是奔着这道特色小吃来的。
他发现她真是挺爱吃甜食,光是瞧她听见甜品时眼睛亮晶晶的模样,周围的空气都跟着甜了。
两个人都迁就着对方的喜好点菜,凑在一起研究了半天,才喊服务员下单。
菜上的挺快,宋魁刚跟她挨着说了会儿话,于心里不想跟她隔开。但怕坐她旁边碍事,影响她夹菜,也就起身:“那我坐过去了?”用的是问句,望望她,隐隐期待她能留他坐回来。
江鹭却没表示,点头道声“好”。
看来喊他坐这儿是真为了方便点菜。
宋魁多少有点失落,只得挪到对面去。
炉子烤网都架上了,服务员过来问需不需要帮忙,江鹭自然答不需要。他手不方便,她便大包大揽地承担了服务工作。吃烤肉就是这样,如果不想服务员站在桌跟前当电灯泡,就总得有那么一个人为这顿饭操持忙活。将肉铺下去,剪成小块,及时翻面照看,避免烤糊……
要做的工作自然很多,江鹭一直乐在其中忙个没停,宋魁眼里她便跟只小鸟似的,忙忙碌碌,叽叽喳喳地,一会儿问他吃不吃这个:“给你烤这个肥牛咯?”
一会儿惊诧提醒他:“要糊啦,警察叔叔快吃!”
宋魁目光温柔地追随着这只小鸟儿,享受着她的照顾,乖巧老实地等着她投喂。
他面前的碗里也很快堆起一座烤肉小山。
烤到最后一波,烤网有些过热了,边上的一块牛油突然炸开,嘣在江鹭脸上。她吃痛地“呀”了一声,放下烤夹,捂住脸。
宋魁赶紧扔下筷子起身过去,拉她手,“别捂,也别揉,嘣哪儿了?进眼睛没有?”
她放下手,眯着眼仰起脸,“不知道,好像嘣眼睛里了。”
宋魁在她脸上巡了一圈,只看见个小油点,但没烫红,应该不严重,“睁眼睛试试,睁不开咱们就去拿水冲。”